冠军资源到账的速度，比林夜想得更快。
或者说，战区那边根本没打算给任何人继续拖的机会。
结果公布当天下午，一支战区医疗转运车就直接停在了医院门口。车上下来两名军医和一只银灰色恒温箱，连交接文件都带着韩烈的亲签。
林夜一路跟着上楼，直到看见恒温箱里那支深红近金的药剂，心口才真正紧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稳火剂。
而是只给高危火脉损伤患者用的“焰脉修复针”。
战区库存都不算多。
“城市第一的直发奖励只是名义。”负责交接的军医把文件递过来，“真正拍板给你走优先线的，是外沿事务署和韩队。”
林夜接过文件，没有立刻去看那一长串条款。
他只问了一句：“能稳多久？”
军医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
“如果反应顺利，至少能把病情先拉回稳定区。”
“后面还要继续做长期修复，但这一针，能给你把时间抢回来。”
时间。
林夜要的其实一直就是这个。
给母亲抢时间。
给自己抢往上走的时间。
病房里很安静。
针剂推入的时候，监测屏上的火脉曲线明显颤了一下。那一下抖得林夜指节都绷紧了，可数秒后，原本一直断断续续飘高的危险波峰，竟真的一点点落了下来。
缓慢。
却稳定。
连站在边上的军医都松了口气。
“起作用了。”
林夜听到这四个字，背后那层一直没彻底散掉的绷劲，才终于松了半分。
顾沉站在门口，见他肩线放下来，低声骂了一句：
“你这几天比在裂谷里还像绷着根线。”
“现在呢？”沈霜问。
顾沉看了眼病房里逐渐平下来的监测线，咧嘴笑了下。
“现在这根线总算没那么像快断了。”
林夜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看着病床上的人，直到军医把剩余观察参数调完，才把那份资源确认单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不是药剂。
是资格。
【全国武考预备营，江北城市直推候选：林夜】
【报到前，需完成战区审查、火性评估与身份复核】
【通过后，获得正式入营资格】
林夜看了很久。
城市第一他能想到。
预备营候选，他也能想到。
可真正看到这份资格落成白纸黑字时，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条路已经和几个月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他，连精英班的门都差点进不去。
现在，城市已经开始把他往更上层送。
韩肃站在走廊尽头，见他出来，直接把另一份密封文件递给他。
“预备营只是门票。”
“真正麻烦的，是入营前的审查。”
林夜点头：“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得更彻底一点。”韩肃声音压低，“白烬这次隔空落火，战区不会当没发生过。你能反噬祭火，是好事，也是麻烦。上面一定会问，你到底为什么能做到。”
顾沉听得皱眉。
“所以救人、拿第一、把白契逼退了，最后还得先被查一遍？”
韩肃看着他：“不然呢？”
“这世道不是你强了，就能直接一路通行。你越强，越得先证明自己不是另一种麻烦。”
这话并不好听。
但林夜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韩肃说的没错。
白契想把他当货带走。
战区则一定要先弄清楚，这件“货”到底有没有失控风险。
病房的门在这时轻轻响了一下。
里面的监护灯已经转成了稳定的绿。
林夜看着那一点绿色，忽然觉得，至少今晚自己终于能先把一件最重要的事放下了。
“审查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韩肃回答得很快。
“很快。”
“但在那之前，你先把这一晚睡够。”
“因为从明天起，城市篇就真的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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