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宫道上,林叶走出慈宁宫没多远,神识已经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是独孤信。
他不动声色地迈着步子,传音过去:“去左边那座废弃偏殿等我。”
随即拐了个弯,走进一座废弃的偏殿。
殿门虚掩,蛛网挂满横梁。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来,躬身抱拳:“主人。”
林叶开门见山:“赵氏老祖把这么多人派来京城,要做什么?”
独孤信低头恭敬道:“没有明说,只说让他们听皇帝调遣,无事则自由行动。这次过来的,是他手下过半的宗师和大宗师。”
“还有一部分人呢?”
“没进京,直接去了桐山。”
林叶眉头动了动:“桐山……”
“主人,还有一件事。”独孤信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他闭关之前,我无意间听到他自语,‘一年之后,大事可成’。”
“什么大事?”
独孤信摇头:“不知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多半是血祭。”
林叶沉默了片刻,摆手:“知道了,去吧。有消息随时报。”
独孤信躬身退入阴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林叶站在原地,把这几句话在心里过了三遍——血祭,桐山,一年。
北境的蛊王只是一个前菜。桐山那边藏的才是正餐。
而最终的祭坛,恐怕就是脚下这座皇城,桐山的一切,都是在为这里做准备。
【一年的时间。他要拿整座京城来填炉子。】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迈步往永寿宫方向走。
【桐山……必须得去一趟了。】
还没走到永寿宫门口,林叶就听见院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绯红灵鞭抽得空气嗡嗡响,蛊虫嗡嗡乱窜,夹杂着两个姑娘的争吵声。
“你这个坏女人!上辈子没少捉弄我!我今天要狠狠收拾你!”院里传来木婉清的声音。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澜儿姐姐只是让我来叫你吃灵果,你上来就动手!”阿玉的声音也传出。
林叶脚步顿了顿,快步推门进去。
院里,木婉清挥着绯红灵鞭朝阿玉抽去,阿玉侧身闪开,手一扬,几只蛊虫朝木婉清飞去。木婉清一鞭子把蛊虫拍散,又冲了上去。
林叶三步并作两步,飞身落在两人中间,一手按住一个肩膀。
“你俩这是做什么?”
阿玉立刻收了蛊虫,往林叶身边一靠,挤出两滴眼泪:“阿哥,你要给我做主啊!她打我!”
木婉清气得跺脚:“师兄!她上辈子是蛊女的时候就天天捉弄我!现在还是一样不老实!”
“上辈子的事你也算我头上?不公平!”阿玉不甘示弱。
林叶叹了口气:“行了,都别吵了。”
他转向木婉清:“婉清,阿玉还没恢复前世记忆。等她恢复了,你们再把账算清楚,行不行?”
木婉清鼓着腮帮子,瞪了阿玉一眼,不情不愿地收了鞭子:“看在师兄面子上,这笔账先记着。”
阿玉朝她吐了吐舌头,又往林叶身后躲了躲:“阿哥,你快管管她……”
林叶一手一个,把两人都搂进怀里:“再闹,交给澜儿处置。”
阿玉立刻闭嘴。
木婉清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林叶满意地松开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枚葫芦丝,递给阿玉:“给你。”
阿玉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这是……乐器吗?”
“南疆蛊族的两件圣物,”林叶说,“骨哨和玉如意,不知道为何合在一起变成了这个。”
阿玉神色认真起来,把葫芦丝举到眼前,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她又凑近了闻了闻,眉头越皱越紧:“我在族里没见过这个东西……也没听长辈提起过。”
她试探着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呜……声音又闷又哑,跟锯木头似的。
木婉清在旁边笑出了声:“好家伙,你这吹得跟招魂一样。”
阿玉瞪她:“你行你来!”
“我才不碰那鬼东西。”
“那你就别说风凉话。”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叶一人给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收了声。
“研究不明白就以后再说,不急。”林叶道,“可能时机未到。”
阿玉扁着嘴,把葫芦丝仔细收进怀里:“那我先收着,慢慢研究。”
话没说完,院门口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哎哟,这两娘们儿比冷宫那个嫩多了。”
三人同时转头。
一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穿一身普通侍卫服,宗师初期的修为,翘着嘴角,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阿玉和木婉清身上扫。
他扫过林叶时,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林叶看了他一眼,也没把他当回事。
“你俩是皇帝的女人?”
木婉清似笑非笑:“是啊,我是左后木婉清。”
那人眼睛亮了:“皇帝都六十了,身子早就空了,二位娘娘定然寂寞难耐,不如让哥哥好好疼疼左后娘娘?”
阿玉眼睛咕噜一转,接话接得自然:“好啊好啊,你好好疼疼她,她伺候人可有一套了——尤其是她那鞭子,保管抽得你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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