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是计划从边境回来，就将自己的情况对楚晴和盘托出，叫她自己考虑，可临到出口时，他就犹豫了，他不想从楚晴的眼底看见——看他如看怪物一样的眼神。
说到底，他在乎楚晴对他的看法。
季素银看着季萧凉仓皇的背影，不由得纳闷儿：“这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我也就是顺口一说。”
关晓生道：“你啊，就是瞎操心，萧凉和小晴都是自己有主意的，你好好养好身体，就比什么都强了。”
季素银喃喃的道：“就差一个曾孙，我这一辈子就算是圆满了。”
老头的眼圈顿时泛红，老伴的愿望，何尝不是他的？
季萧凉抓着砚台，在车里坐了很久，最终决定按着爷爷的意愿将砚台卖掉，爷爷和奶奶不想要他的钱，卖掉这个砚台的钱，他们总不会拒绝。
他这么想着，就直接开车到了古玩街。
一向除了人多还是人多的古玩街，季萧凉挤到古塘斎的时候，T恤的后背已经被汗湿了一大块。
马子明坐在柜台之后，手里抓住一把紫砂壶，慢慢的一口一口的抿着：“你小子，嘿……”
“老爷子……”季萧凉走到柜台前，看着他惬意的样子，笑道：“几天不见，您的气色见好啊。”
“得，别拍马屁，你那药，我按着两万一粒，卖掉了三十多粒，”马子明拿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这是药钱。”
季萧凉顺手将支票随便的塞进了口袋，他将另一只手里抓着的纸包递给马子明：“老爷子，再帮我掌个眼。”
马子明打开纸包，将砚台露出来，他拿起放大镜观察了起来：“先说说你的想法。”
季萧凉道：“如果说我国四大名砚台，三石一陶，这我都能说的上来，可这个砚台，色如碧玉，触之之地润滑细腻，又不似玉石，看特征也不像是四大名砚，凭直觉，我感觉这是好东西。”
“但我看不出来这属于什么类型。”
观察过纸包里的砚台，马子明放下了放大镜，目光幽深的看向了季萧凉：“你的眼力不错，这是好东西。”
“不过你被这色泽和手感蒙骗了，这砚台就是三石一陶中的陶瓷，这叫澄泥砚，色如碧玉是因为这澄泥出自于绛县，绛县有一种陶土产量非常的少，烧制出来的陶器就是有玉石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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