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寅亮眼皮抽抽，想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我他娘进城就被监控起来了，怎么帮你打听高廉复返的时间！哪个脑袋被驴踢了的会告诉我！”
王伦慢悠悠道，“别人告诉你？想什么呢？情报都是自己推断验证出来的，侦查兵是我一手培训出来的，几个基本步骤你要记住。”
“啥？”张寅亮急忙拉了小板凳坐下，看王伦提笔写字。
“高廉走的时候匆忙机密，那他现在肯定收到了最新的战况，如果是你，会怎么做？这个就是站在对方立场思考问题。”
“这个……我一定会马上赶回来！”
“理由呢？”
“哈？这还要理由？”
王伦勾画道，“站在当事人立场上思考问题是正确的，了解一个人的性格，是先行条件！俘虏的军官士卒中，有过5次以上接触的人我都挑出来了，详细询问了他们与高廉的接触，以此来判断高廉的为人处事。”
张寅亮道，“那你直接说吧！”
“沉稳、阴鸷、有主见，不是毛躁之人。”
“那这样，他就不会急匆匆赶回来了？”
“这是基础判断，即便有多人的接触经验，因为没有突发事件的佐证，还是难以判断高廉的反应，因此，我决定扩大样本数量。”
张寅亮懵，“什么是样本数量？”
“所有服侍过高廉，或者他亲卫的人员。”王伦继续勾画，“主人是什么行事习惯，很大概率会影响手下人的行事作风，比如我这个人是急脾气，那手下的干将肯定也是火急火燎不敢拖拉，你是个慢性子好偷懒，那么手下肯定也是蒙混过日子…”
张寅亮叫道，“你才好吃懒做！交给我的事情，我不干完绝不会睡觉！只是在恩师门下没有紧急公务罢了~手有点儿生疏，我写字的速度还是可以的，你可以问黄班长。”
王伦不理他的辩解，继续道，“因为跑掉不少人，所以我只找到5个当事人，从中得出结论，高廉非常惜命，在他身边有精锐卫队，不少于36人！其中的领队上将叫做，薛元辉！”
“这个……也算发现？”
“呵呵~那些俘虏的军官们，只知道有这么回事，却不知道大概的人数和领队的姓名哦！”
张寅亮略微错愕，“他们不知道？”
“给亲卫队的盒饭，可是一盒都不能少哦~结果会怎样，你该知道的。”
张寅亮挣扎道，“即便知道这些，与高廉的返程日期有什么关系？”
“牛羊肉！”
“牛羊肉？奥，是高廉要吃牛羊肉？要当天，或者前一天宰杀是吧？只要找到待宰杀的牛羊，就可以推断出高廉的返程日期了？”张寅亮顺着王伦的推理，自己也能推出来了，还挺高兴的！
王伦放下笔道，“你打算怎么探查呢？”
“我去找牛羊啊？上好的那种！”
“信不信被人一刀砍死？”
呃……张寅亮也突然发现，自己这是找死啊！陌生人靠近大帅的食材，难道是路过吗？“照你这么说的话，线索又断了！”
“思维发散一下，杀牛羊的衍生食材、手艺人和器具。”
张寅亮强行思考道，“屠夫？既然高廉爱吃牛羊肉，那一定是自带或者招募了一个固定屠夫，牛角牛皮牛黄牛筋？这些材料要入库的吧？羊毛羊皮换钱？牛杂羊杂下脚料？还有配菜？”
“对，思路对了，就是往周边的这些人和事情上打问，以寅亮的才智，肯定可以猜测出端倪，推测出高廉的返回日期！”
张寅亮苦笑，“我觉得好难啊！”
……
十一月十一日，张寅亮再次返回临朐县，这次他不直接去帅府门前找难受了，而是派两个随从去递手本，什么时候你们想起我来了，什么时候叫我吧！这二人受了王伦的调教，还收了银钱，回去作假很容易被识破，谎言圆谎言又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儿，所以王伦给他们的对策就是：什么都照实说！张寅亮要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此一来，心里负担卸去大半，张寅亮这边紧张了。
但好在张寅亮学以致用，真的通过走访周遭嗅到些蛛丝马迹，推断出高廉的复返时间是十三日，具体时间嘛，还需要分辨前一天的调动变化，高廉回来肯定要即刻聚将议事，到时再酌情判断。
张寅亮从一家店的后院出来，发现有三五人挡住了去路，为首一人正是那日鞭打他的军官，温文宝。
“张信使，你在乱走什么呢？”
“嗨哟，真是冤家路窄，又想来打我啊！”张寅亮后退半步靠在门板上。
温文宝把玩着鞭子，一头敲打着手掌心，“我在问你，到处乱走什么？”
“你都一路跟来了，长着嘴难道不会问吗？我在找会做臭鳜鱼的厨子。”
温文宝赶过来已经晚了，只知道他最少窜了两家店，“为什么要吃这个鱼？鱼都放臭了还能吃？把里面人给我抓出来。”
张寅亮镇定道，“这道菜不仅是美食，还是治疗顽疾的一道良方，我这老寒腿好多年了，需要吃它缓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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