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箱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确定是死者的，另一个是负责从吉娃娃快递附近的营业部送快递来的快递员。”
“这不对吧。箱子应该是先从厂家送到吉娃娃的仓库，然后运去分拣中心，从分拣中心到营业部，最后才送来学校的。
“怎么可能只有两个人的指纹？”
虽然干过外卖小哥，但孟飞对这个世界的物流并不是很了解。这个过程完全是他在吉娃娃购物上买东西看到的物流过程。
“这个他们都调查过了。”
老棋早有准备。
“现在泡面厂家都是生产线全自动化生产，包装过程根本不需要人参与。
“纸箱包装好下线之后就上了吉娃娃的无人物流车运输到仓库。然后从仓库到分拣中心也是一样。
“只有分拣这一步比较复杂，以前都是人力分拣的。但现在吉娃娃的分拣中心都是人工智能分拣了。
“所以除了最后送到用户手里的快递员之外，这个纸箱根本不用接触任何人。”
被老棋这么一说，孟飞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圆形的机器人在一个巨大仓库如蚂蚁般中穿梭往来分拣快递的情景。
换句话说，这些泡面从工厂里出来，除了经过快递员、死者两人之手之外，就再也没有人类接触过了。
“那么这个快递员有没有一点可疑？”
孟飞感觉找不出其他的突破点了。
“没有任何可疑。”
老棋无情地堵住了他唯一的思路。
“从分拣中心出来一直到张峰家门口，他都在监控摄像头的范围内，没有离开过一秒。
“我们可以肯定，他除了搬运，就没有碰过那口箱子。”
“物流流程记录有吗？”
孟飞还是不那么放心。
“调查报告上有。”
老棋用手机打开了调查报告。
12月16日20点45分下单。
12月16日21点30分，从吉娃娃梧桐市西7仓库发货。
12月16日21点5分，抵达吉娃娃梧桐市西分拣中心。
12月17日22点55分，抵达娃娃梧桐市红苔镇营业部。
12月18日8点40分，开始配送。
12月18日9点12分，签收。
看起来唯一有人类接触的就是从12月18日8点40分到9点12分这一段时间。而且还一路都在监控摄像头的监控之下。
孟飞瞥了一眼，把目光转向有着鲜明的红色包装的泡面上：
“他很喜欢吃泡面？总是吃这一种？”
“对。如果他去实验室，中午会在学校食堂吃饭。但晚上一般在宿舍，懒得出去就吃泡面。
“有时他不去实验室，白天也待在宿舍里，就会整天吃泡面，偶尔叫个外卖。但昨天没有叫过外卖。”
“独居？”
孟飞环望了四周一圈。
虽然说明显被清理过，但很多细节，比如说床上摆着的泰迪熊布偶、还有花瓶里枯萎了的花，都在提示这里住过一个女人。
“不是只有结婚了才能申请研究生公寓的吗？怎么会是独居？”
孟飞感觉自己又抓到了一个规则上的漏洞。
“张峰确实是结婚了。他老婆是同个实验室的同学，叫米蓉。两人是研一时结婚的。
“但是米蓉在三个月之前就搬出去了。他们正在闹离婚。刑桉组的人认为，离婚纠纷导致的情绪波动是张峰自杀的原因。”
“他离婚了？”
“还没有离婚。张峰拒绝签离婚协议，所以无法协议离婚。米蓉在法院起诉判决离婚。现在是六个月的冷静期中。”
“那米蓉要求离婚的原因是？”
“在法院登记的起诉原因是因为性格不合、感情破裂而申请判决离婚。
“现在是秘密调查，还无法讯问本人。刑桉组初步的结论是两人结婚仓促，婚后感情不是很好。离婚是长期矛盾积累所致。”
“米蓉现在在哪里？”
“她请假回江楠老家了，已三个月没回来过。”
“真没回来过？”
“她确实一直没有返校。刑桉组调取了学校各处最近几周的监控录像进行自动识别，没发现她的踪迹。
“还有我天天在这里盯着，整栋楼所有人我都认识，来没有见过可疑人物。如果张峰老婆回来过，我可能没看到？”
“嗯，确实看不到什么疑点。”
孟飞最后坐在沙发上，捏着下巴思考。
“完美的密室，完美的不在现场证明，完美的物证，连自杀的动机也是完备的。”
“要不我先下去了？你们二人可以在这里自便。不用担心破坏现场。”
沉默了几秒，老棋客气地撤了。
房间里变得空荡和安静了好多。
萧涵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敏锐地打量四周，彷佛在提防着黑暗里的杀手。这眼神就像千年前何马身旁的小落一样。
但这里不会有杀手。如果有，唯一的杀手也只能是她自己。
只要有任何异常，立刻就会有几十个钢制的飞镖如同果汁机里旋转的刀片从她的外套下飞出来，把敌人削成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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