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皆是尘烟和血色,教会的预备队坚持了半个小时后,终于选择违抗军令撤退,留下一地尸体,五步军按照捕猎的习俗,从不曾放过受伤的猛兽,继续追击,继续残杀,不到片刻,在援军所腿之路上,大量的新尸体相互陈叠,只有一部分提前放弃兵器,脱掉盔甲的人才能逃出恶魔的掌心。
五步军在斩首了至少四百个首级后,带着大量的战利品——人头,高高兴兴的从东北方向撤出了战场。
而失去支援的敌人主力部队更加独木难支了,部分训练不精的部署开始脱离战场溃散,却又被守候在外面的烈火骑兵团小股骑兵蜂群般的一拥而上,刀砍枪捅杀了个干净。
战争终于进入了逆转的临界点,在未经主将发号施令的情况下,教会的主力部队开始撤退,就好像泥捏的水缸某个角落被水泡烂,之后的局势一发不可收拾,越来越多的人选择撤退,越来越多的一线将领失去控制手下的能力,听从号令的人越来越少,求生怕死的人越来越多。
教会兵团的崩溃,和巫塔士兵的追击,在此刻开始了。
381全面战争(二)
骑兵专用的喇叭号令下,巫塔的烈火禁卫骑兵团尖声叫喊饥冲锋的节奏和口号,用灵活且凶狠的刀劈剑刺斩杀逃窜的敌军,并且在同时展现出训练有素的模样,稳健保持着合理的队形向东方推进。
在骑兵后方不远的三个不同方向,铰链和高索山的轻装士兵,拍着纵列队形开始快速迂回包抄,残存的抵抗者们在烈火禁卫骑兵团将领马略,率三百生力军突然从斜后方呼啸冲出,兜了个圈子却直插抵抗者中心时,那两千人左右的盾牌兵就立即土崩瓦解了。
“把那些白色的老鼠赶到荒野深处喂狗!”
马略给白袍、白地红纹盔甲的教会士兵找到了最合适的蔑称。
他亲自身在一线,把长矛挂到马队自上,手持骑射弓瞄准、放箭,箭无虚发,每每必有可怜的奔跑着丧命在他的箭下。
为了确保收获最大的战果,禁卫骑兵团有限的兵力被分成了三部分,约定可以随意出击,但遇到强敌:例如敌人的新上来的弩手和神圣骑兵,必须选择撤退,不可缠斗。
好在骑兵今天的运气爆棚,仅两个小时,光马略本人就亲手杀死了十七人。
他继续追逐败兵,身后的精锐骑兵们紧紧的跟着将军。
很快,马略看到远处约有不到一千个败卒重新收拢起来,都聚集在三四里地之外,都是些身穿布衣和简易皮甲的弓箭手,竟然还在朝他们的方向零零星星的射击。
凭骑兵把这些家伙冲散、杀死简直比热刀切果冻还要方便。
马略如是的想着,把他的长矛指向了汇聚起来的散兵。
“一次冲锋,杀死他们!”
“用敌人的人头做今晚庆功宴的酒壶!”
“保持好队形,先放低姿态,不要被箭射到!”
“茵迪丝帝国的天之骄子,骑兵勇士们,跟我杀了——”
马略还没喊完,突然听到了急促的喇叭声,他扭头一看,背后数百米外又两个传令兵,一个奋力吹着喇叭,一个朝着这里嘶哑的喊着什么。
他暂停下冲锋的步伐,数百骑兵都勒紧了马嚼子,好久之后才听清“三十里”“三十里停止!”的说法。
马略知道,指挥官大人的命令是各部追杀败兵最远只能是三十里范围内,不允许孤军冒进。
“这不是太谨慎了吗?”
马略心怀不满,但他当了大半辈子军人,还从有违抗军令的胆子。
最后看了眼那些残兵败将,马略下令他的手下放弃追杀,调转马头,继续围剿三十里范围内残余的少量敌军。
血水喷溅在荒野的泥土中,把干泥浸透为泥泞,血红色的颜料在泥地里被反复践踏。士兵们的哭嚎、呐喊、咒骂和多种不同语言的号令、挣扎交织在一起,杂乱的声音冲出即将来临的夜幕,直到游魂荒野今年的第一场小雨降临,冲刷了生者的铠甲,冲淡了地上的血污。
无论是巫塔的标志六角星,还是教会的白色旗帜,都在血肉的消逝中沾满了泥浆和血水,污浊、残破、疲惫且仓惶不安。
奥古斯都军团正面推进,铰链、高索山两个轻步兵军团迂回绞杀,他们才追击了二十多里地,教会此次派来的“信仰”军团就彻底崩溃了,原先三万人的兵力分散成三四个大大小小的团体朝东方逃窜,
事实上龙武军乘势才追击了百多里,南沼败军就崩解离析,分成数个较大的团体四下逃窜,一直逃到四十里外,教会的“真理”军团才将败军收拢。
法务官质问爱茵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如果能扩大战果,柏林厄应该会更加高兴。
爱茵给出的解释是敌人的神圣骑兵一直没发现就位,天使族也一直没出动,巫塔目前抵达战场的主力越有三分之二,不足以应付更大的战局。
洁萝见证了这一场胜利,三万人对三万人,巫塔的士兵斩获首级两千余,俘获三千多人,教会没能如愿以偿的打过游魂荒野,巫塔得以将前线推进二十里左右,直抵教会目前的前线指挥所“比丘土城”。但同样的,巫塔的士兵也付出了接近四千人伤亡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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