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荪不甚在意。“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
慕容演却很担心。“你看看南越的圣昭帝和他的儿子，蜀国的泰安帝，姜国的孝和帝，哪一个不是少年英雄？咱远的不说，就说苍梧，在苍禹这般年纪，虽然不是皇帝，但也绝非等闲之辈呀。我们要帮，就不要想别的，不帮，就趁早彻底划清界限，免得日后受到牵连。”
恩公公将拢在袖中的字条交给小皇帝。“陛下，文姨那边有消息了。”
上面只有十几个字，苍禹匆匆瞥了一眼就放到了烛台上。他就知道慕容氏没那么好说话。若是母亲还活着，他们绝不敢如此。依靠母亲才得以保全性命，如今却对他打起了歪主意。可是，要对付尔朱氏，光靠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若是连慕容氏都不肯支持自己，那其他世族大家就更不可能了。目前，也只能暂时屈从于慕容氏了。
“陛下？”恩公公见他久久不说话，便开了腔。“陛下还有什么话需要带给文姨的？”
“文姨那边，暂且不用管了，她自会安排的。羽林军、神武军那边新安插的人手，可安插好了？”
“陛下放心，已经和以前的线人接上头了，都是知根知底之人，真要查起来，身份上也是过得去的。”
“尔朱铖若是想逼朕退位，手上没有军队支持是不可能的。禁军、羽林军、神武军，还有守城的将士，都有可能是他拉拢的对象。京畿要地，可不能被他控制了。”
“陛下在朝中也还是要多收服一些大臣，他们又不少人都是先帝时期的老臣，想来可以为陛下所用。”
苍禹冷笑一声。“一朝天子一朝臣，忠于父皇，未必就肯忠于朕。连最亲的慕容氏都信不过，还指望外人？”
恩公公低着头，没有接话。
“不过，”苍禹接着说道，“尔朱铖对朝中的控制，并非铁板一块，总是会找出漏洞来的。羽林军、神武军被他控制得那么严密，朕不还是能安插不少眼线进去吗？”
“陛下说的是。”恩公公还是没有抬头。
“说到底，朕才是皇帝，就凭这一点，尔朱铖就矮了半截。不然，他早就踢掉朕，自己称帝了。他不是没这个能力，是没这个胆量。弑君夺位，这个罪名，他可担待不起。他可以杀了朝中所有反对他的人，却杀不尽这天下之人。以朕父皇的余威和朕母后前朝慕容氏的名义，他想妄行废立之事，还没那么容易。”
恩公公跪在地上。“老奴愿追随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苍禹亲自走过来扶起恩公公。“快起来。”
恩公公显得很惶恐。“陛下锤炼，老奴不敢。”
“你虽是尔朱铖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但朕知道你的忠心。你跟随朕这么久，朕一定不负尔等所望。”
“陛下有此鸿鹄之志，与先帝真是颇为相像啊。”
苍禹走出门来，望着天上。不知他父皇母后在九泉之下，是否还是相互怨怼，不肯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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