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墙吧!
一抬头,眼前就是坚硬冰冷的石墙,她敲敲墙,摸摸头,呀!会不会太悲壮了?
还是跳崖吧!
没想到,很容易就寻到了眼前这方深不见底的黑崖,她吹着风,捏捏手心汗,呀!会不会太惨烈了?
纠结到最后她转念一想,与其回去后继续当社畜,还不如在这里混吃等死上一段日子,过不下去再说,况且她对这个难得穿越来的玄幻世界也还有很多好奇。
有人送饭,饭后溜达消食,再探一探结界,她的日子就这么无比悠闲地过了下来。
直到某天清晨,她走到高地边缘,伸起懒腰往下望,村内一片反常的素白。
这是出了什么事?
顺着树林悄悄走近探听,全村人着缟素出殡,排场很大,领头是个不认识的老头,后面八人抬着棺,不知道棺里是谁。
悄摸跟上,她随这些人来到一处荒凉之地,阴云蔽日下,此处杂草丛生,墓碑林立。
她躲在矮丛,直直瞄向那口已放下的棺材,想着刚刚一路走来,在人群中并没有找到村长老头,难不成……
不同于其他林立的墓碑,这口棺材在特别划出的地方下了葬,领头者立上墓碑后,和众人一起哀悼着。
定睛一看,墓碑上写着风林村第三十七任村长何茂,没想到还真是……
现在距离自己第一次见那老头左右也不过两个多月,世事无常,村长历任都三十七位了,风林村历史还挺悠久。
哀悼完后,领头老者缓缓道:
“老茂,你好生安息”
领头就是新上任的官吧?
这人黑白发夹杂,整齐地打理成一螺髻,个头虽不高,但整个人看上去像一棵松,很是硬朗。
老头转身,恰好对上探出头的她。
“……”
“……”
几秒鸦雀无声后,她快速蹲下躲入矮丛,懊恼自己刚刚的走神。
已故的村长老头不准自己进村,现在这人刚刚接任,直直撞见,岂不是尴了个尬尬?
偷偷溜回去,忐忑不安地过了几天后,茅草屋的门破天荒地第一次被敲响,她窝在被窝,以为自己幻听了。
一连串敲门声传来,她疑惑着慢慢开门瞧去,一老头伫立在外,皮肤黝黑,和眉善目,手里捧着一堆书。
对视之后他展开笑颜,一脸慈祥:
“丫头不必害怕,我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村长特派我来教你读书识字”
上下打量一番,她狐疑地眨了眨眼。
倒不是怀疑此人身份,只是看不懂那新上任的官是什么意思,难道用教育作为惩罚手段,让自己知晓礼义廉耻后好自我反省?
等等!
她转了转眼珠。
上次跟小孩子问结界的事可算是问错人了,但村里也没其他人肯搭理自己,现在来了个教书先生,不正好可以继续打听吗?
她精神起来,笑眯眯迎他进门坐下,斟一杯茶,屁颠屁颠奉出。
老头笑容和蔼,和那帮村人疏远的态度不太一样,她怀着好奇虚虚问道:
“人人都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妖族余孽,瘟神,扫把星,你…不怕我?”
老头笑意不减:
“起初是怕的,但想想,既然你已身在此处,前尘往事便毫无意义,你也莫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没想到,看得挺开。
他捋了捋胡子:
“我名为陆然,此刻开始便是你的夫子,从今往后,每日鸡鸣之时来此教习,丫头觉着可好?”
虽然这个时间有亿点点苛刻,但这么久以来难得有人跟她说话,老头也有意思,不答应说不过去。
她点点头。
自己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读书识字自然不在话下,把老头哄高兴,师生交情深了,啥不都好问了吗?
经过一段时间学习,不得不说,现代教育在这里用处不大。
翻开书,满满的古字轻而易举将她击溃,挥毫洒墨,纸上铺满了鸡爪样的象形文字,斜眸瞄向老头,他眯起眼看着那字,一脸便秘。
哎,看来计划还得从长计议、慢慢实施。
休息间隙,她最喜欢练写自己名字,仿佛只要把名字写好,有了良好开端,其他字也就信手拈来了。
老头看到纸上的字,严肃起神情:
“丫头,你想起自己名字了?可惜音虽同,字却不同……”
她纳闷了,什么意思?这不就自己名字,怎么可能不知道写?
没等深思,老头兀自持起毛笔来,优雅地在纸张上勾勒出一笔一划。
看着纸上最终呈出的名字,她心头一紧,挑了挑眉:
“荷钰…这我名字?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老头捋捋长须,淡淡一笑:
“风林村人皆是无名氏,只不过老夫这些年对传言有所耳闻,听说你被送来时,脚上绑着块木铭牌,上为此二字”
这,原身名字竟然和自己的同音?什么缘分……
再打量老头,他果然知道一些事情,貌似也愿意告诉自己,何不继续往下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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