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一时竟忘了回话。
看着他们这副懵懂无知的模样，屏幕上皇妃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染上寒霜。
她猛地将手中的烟管掷在玉缸中，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语气中满是怒意。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将如此关乎星域存亡的大事交付你二人，可你们对战局的关键节点竟一无所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上位者的威压，让海默与欧尔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躬身请罪。
“属下知错！”
“知错就改！”皇妃冷声道，眼神锐利如刀。
“现在，立刻给我动用所有情报渠道，核实欧申纳斯的联合舰队是否被全歼！”
“记住，是‘全歼’——哪怕还有一艘主力舰尚存，都要如实禀报！”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如果核实结果是舰队已被全歼，无需再向我请示，立刻按照那位人类皇帝的命令执行。”
“让所有战舰装满能量水晶，组织星球上的所有人员物资，以最快速度撤离加索星域，不得有半分延误！”
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回应，屏幕便骤然暗了下去，皇妃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冰冷的金属面板泛着余光。
海默与欧尔班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他们实在想不通，皇妃为何会将欧申纳斯的残军看得如此重要，甚至以此作为是否撤离的关键依据。
但皇妃的命令不容违抗，两人不敢再多想，连忙转身冲向情报部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尽快核实清楚，那支残舰队的下落。
议事厅内的能量灯泛着冷冽的白光，海默与欧尔班交换了一个满是古怪的眼神。
心头如同被重物砸中，翻涌着说不出的震惊与荒诞。
皇妃殿下的判断太过惊人，阿特拉斯竟会绕开众议院，直接下令用要塞巨炮摧毁加索星域？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两人便下意识地摇头。
他疯了吗？
加索星域可不是普通星域，作为伽马星系最重要的资源枢纽与物流中转中心。
这里承载着近百亿百姓的生计，其经济与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摧毁这里，不仅会让保守派对他恨之入骨，就连他们这些改革派，也难免心生失望。
海默指尖划过通讯器的边缘，指尖微微发紧，欧尔班则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舷窗外加索星域的璀璨光晕上。
那里的繁华与生机，此刻竟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选择遵从皇妃的指示。
眼下，唯有证实联合舰队的情况，才能判断后续走向。
海默深吸一口气，接通了三皇子段铄的通讯。
“联合舰队是否已被全歼？”
他开门见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段铄没有多余回应，一段加密视频瞬间传至全息屏幕。
画面亮起的刹那，海默与欧尔班同时屏住了呼吸。
欧申纳斯身着破损的指挥官制服，双手被能量枷锁束缚。
面色灰败地走在前列，身后跟着普罗米修斯等一众联合舰队将领，皆是俘虏模样。
狂喜瞬间席卷了两人，海默猛地攥紧拳头，欧尔班也忍不住前倾身体，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可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几秒，两人的脸色便骤然惨白，冷汗顺着脊椎缓缓滑落。
他们终于明白皇妃的笃定，能生擒联合舰队总指挥。
这支由五百支重型舰队、航母舰队组成的庞大武装，已然全军覆没。
这才过去多久？
人类尚未得到他们多少实质援助，便取得了如此决定性的胜利。
海默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阿特拉斯此刻的情绪，绝不仅仅是愤怒，更是深入骨髓的惶恐。
他们刚刚将加索星域的控制权、麾下舰队，以及整片星域的能源支持全部移交人类。
若人类能一直保持这般恐怖的战斗力，别说三支舰队，就算调集整个西北大区的舰队，也未必能打赢这场战争。
欧尔班的目光黯淡下来，他能想象到，随着败仗消息不断传回朝堂，那里必将乱成一锅粥。
保守派会借机发难，中立派会摇摆不定，甚至改革派内部也可能出现动摇。
更可怕的是，若其他星域效仿加索星域，寻求人类支持，复制这样的胜利。
改革派如今如日中天的地位，还能稳固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阿特拉斯的决定。
摧毁加索星域，或许在他看来，是阻止人类壮大、挽回局面的唯一办法。
至于众议院的问责？
在这场关乎权力与存亡的博弈中，那位中将恐怕早已不在乎了。
海默与欧尔班对视一眼，心中满是复杂的滋味。
有对人类战斗力的震惊，有对加索星域命运的担忧，更有对未来朝堂格局的迷茫。
这场战争的走向，已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而他们，只能被卷入这汹涌的洪流之中，随波逐流。
海默与欧尔班对视的瞬间，先前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清醒。
朝堂之上，从军政中枢到地方行省，大部分要职早已被改革派牢牢把控，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势力网络。
只要改革派内部铁板一块，没有出现分裂分歧。
单凭保守派那些零散的话语权，又能如何追责阿特拉斯？
不过是徒增口舌之争罢了。
至于陛下的怒火？
那位深居皇宫的君主，早已被改革派的势力架空，政令不出宫墙。
而保守派的不满，在绝对的实力与利益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阿特拉斯怎会在意这些？
皇权？
海默在心中冷笑一声，在改革派核心圈层那些人眼里。
所谓皇权不过是可利用的幌子，家族的兴衰荣辱、实打实的利益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能保住家族的地位与财富，就算让皇权蒙尘，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想通这一层，两人后背的冷汗瞬间凝固，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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