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算完。
因为爆炸过后,那些污浊的粉尘仍旧被生命之风汇聚在一起。
霁下意识地想将它们吹散,怎料刚欲造风,黑尘就钻进了他的管道,势必捎去一阵灼烈火辣的痛感。
“我看他那表情真是大快人心啊!”
“嘿嘿,是吧!”
“不过他好像在说‘你这混蛋弄脏我了!’嗯?为什么不是‘弄疼我了’?”
我和小雀斑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遗憾在没过两秒,我们只得收声。
霁虽然吃痛,但他不可否认的拥有着非常变态的战斗意识。我很难用新鲜的语言来形容,顶多只能举出个代表性极强,且能说明一切的例子:他的痛感似乎是通过扭曲的狞笑来表达的,另外,还有先前已经见识过的极端洁癖也夹杂其中,渗漏一种不把仇人从分子上抹净就誓不罢休的恨意与狠毒。这使他看起来猥琐可怖……
“肮脏的人,最不能原谅!请掏出你的心肝脾肺胃肾肠,让我好好洗洗吧!让我好好洗洗!”
霁大声吼着,召出了字面意思上“能活生生把人压死”的瓢泼大雨。
未觉天一沉水一降……
我骤然头皮刺痛。
“酸雨!”
“不是一般的酸雨!是强酸雨!”
每粒雨点都有鸽子蛋般大小,而且腐蚀性极强,落在皮肤上立竿见影地就能舔舐出一团焦黑!
见状,我忙脱下外套遮在小雀斑头上,然后便和她着急忙慌地开始寻找起得以避雨的地点。所幸隆恩社区附近的废楼很多,无需惊扰到流浪的户民,我们亦有办法在底楼的层檐下驻足。只是这儿的视野差了些,几乎要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到由全息影像所投射出的实况……
强酸雨落在地上,腾起一片白雾,发出嘶嘶声响。
看着渐次溶解的瓦灰,我愈发心悸。
“对原始种人而言并不致命,但终究难以忍受。”
果不其然,仓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想要保住重要的视力不被强酸破坏,他就必须实时为自己的双目制造屏障。看似很小的举动,然则需求极为精密的操作——非但要使吹去酸雨的风不会妨碍视野,而且还要令其跟着自己不断移动,以适应瞬息万变的态势。
另一方的霁却不同。
因为每个原始种人都对自身贮藏物及由自身贮藏物所引发的衍生元素具有先天抗性,所以他不怕酸雨。换言之,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行走在这场烦人的持续伤害中、全身心地投入攻击对手。
仓的优势再一次被缩小了。
之后,罕见的,他们一齐挺进对方的贴身范围,开启拳脚互搏。
“不,没那么简单。”
霁似乎握着掌心雷,每招每式都威力十足,哪怕是只挨上一下,我想仓都有可能会立刻麻痹到倒地不起。
显然他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以及灵活的游走,类似拳击中的环绕步,时刻等待防守反击。
来来回回,他们斗了大概有一个回合的时间。霁始终都保持着攻势,在强横突进的同时还利用急冻霜雪来对仓的步伐施行封锁;而仓坚持防守,一旦发现身上冻结的冰点就会毫不犹豫地利用流纲风线进行清除……
“这样做风险太大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放弃远距离攻击。”
“为了一招定胜负。”
我诧异地望向曈,但见她一脸认真。
“你听说过‘居合’么?”
“居合?!你……”
我大吃一惊。
“不要紧,你只要知道那是种用以一招制敌的剑术就好了,风就是他的剑。我把这称为‘瞬心风残’。”
话音刚落,既至此刻。
仓抓到了霁的空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腰间拔刀,持无形之刃,使出一记刚猛迅捷的“袈裟切”!
风斩之过,腥血飞溅。
霁慌忙躲闪,不巧误投更加危险的角度,最后被直接削飞了脑袋!
血振、残心。
胜负已分!
……
“不,不对。”
超出我认知的事情又发生了。
虽说砍头杀不死原始种人,但至少也会造成暂时性的瘫痪才对。谁敢想霁却屹立不倒,竟凭借旋风托起自己的头颅,又重新安回了脖颈!
我把这情况告知小雀斑,她也一脸难以置信。
“够了!我实在受够了!”
脑袋才刚刚接上的霁居然这么快便能说出话来。是的,而且这次他没用广播,单纯用吼。估计被庞大的气量增幅了好几十倍,那吼声震耳欲聋。
这时候,强酸雨戛然而止。
我隐隐感觉是为更大发难的前兆。
“转—晴—寒!”
他一字一顿地吼出。
顷刻,天气就变得极端古怪。我估摸着整个水纹市都因此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殃及。
首先最为直观的现象便是双星开始忽明忽暗,犹如一盏年久失修的路灯,不知什么在扰动它的“电路”;然后气温也变得时冷时热,而且每一次升降都是惊人的瞬时变化,相当于置身生鲜仓库与炎热户外之间反复横跳;最后,真正的隆冬来临,连云彩都被冻成冰晶,寒潮如狂兽般扑面,没有雪点,但冰冷刺骨几乎能穿透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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