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对此看似缺失上下文的突兀表述一头雾水。
但当我将其下意识地翻译作地球的语言之后,心中立即突起一股非常不自在的感觉。
因为这分明是《以赛亚书》中与那个人尽皆知的魔王撒旦或称堕落天使路西法所相关的文段。
几乎同一时间,它让我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曾经阅览过的经文中的上一节内容:“明亮之星,早晨之子,你何竟从天坠落……你这攻败列国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惊人的重合度,早已见惯不怪,我亦再无闲心去深究背后的原因。
至于令人排斥与莫名感到不自在的,其实是它仿佛某种隐晦而示兆阴暗的预言。
魔王、宝座。
若已被一宗明确的罪所定,他即永远无法恢复荣光,做过的,也绝无可能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于是在恶的源头,魔的群落血路称王,难得高天之上的宝座,便于九幽之下自立……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如果世间确实存在某道引导万事万物交互影响的终极规律,那么现在发生的一切便不是简单的巧合了。
然而。
正在我笑骂自己有病,自言自语地说着“不要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不和谐的躁乱声。
远远望去,每台工程车都无一例外地熄了火,围成一圈的众人也都暂停了手中的活儿,因为他们前方正降下一架印着联合共治体徽标的特殊勤务胶囊……
“这可不像是验收专员啊。发生什么事了?”
我感知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连忙向他们跑了过去。
结果才刚驻脚,胶囊上就窜下来十多个穿着枯叶迷彩衣的武装清算者,动作麻利地将我们所有人包围起来。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看似领头的那个冷冷说道。
“我。”
接着溟便毫不犹豫地站了出去,挡在大伙儿身前。
“墨庭议收到消息,怀疑此地有人造成了红色警戒等级的危害。现在请你们立刻停止一切活动,配合我们前往进行调查。”
闻听此言,我先是一愣,心想他们说的应该是我,但才刚要出列解释,溟就提前一步发话,阻住了我的举动。
“那么请你们先出示指派任务证明。我们有权检视。”
话毕,对方沉默了两秒。
而后即非常不自然地提高音量,并用一种粗暴威胁的语气大喝到:“我再重申一遍!红色警戒等级是墨庭议应对未知杀伤源最紧迫的指示!任何涉嫌妨碍或拖延执行限制令的举动都会被视为一类反叛,这不是警告,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话说到这个程度,换作一般的异生种人估计早被吓坏了,但溟可不是一般的异生种人,装腔作势的恐吓哪能压落得了他的气场?何况眼前的家伙无凭无证,要他没条件地终止手中仅剩百分之十的任务,根本相当于要他在好不容易救起一帮溺水的弟兄之后又逼迫他将他们再次推回水里!
拒绝服从是肯定的。
可那些恶棍居然已经开始蛮不讲理地掏枪了!
“停手!你们说的‘危害’是我独自造成的,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要调查就调查我一个,离他们远点儿,让他们继续回去工作。”
关键时刻,我还是选择主动担起责任。
并非我相信了那些人“公事公办”的鬼话,而是依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剑拔弩张的两方必定擦枪走火,这样的后果只会造成原本不该出现的伤亡。
帮人帮到底。
我既为这支施工队投入了真切的感情与实际的付出,就决不会允许在刚刚欢乐庆祝过后即由别人肆意妄为地给他们带来悲剧!这么做,当然是希望尽可能地将冲突削减至最小。
不为别的。
为我心里清楚,溟看我的眼神已经平和许多,在面对问话时亦没有欲求撇清干系而直接供出我来,这似乎是他在以他的方式接受我加入他们的同一阵线。所以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一个这样义气的人竟因义气去蒙受损失的。
所幸,效果颇为明显。
那个领头的只上下打量过我一番后,便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原来是这样。”
看着他们一个个想都没想就放弃了对工人们的刁难,转而蜂蛹而上将我擒住,我即猜到他们大致的身份了。
“有组织,有预谋,目的性极强地为我一人而来;交不出凭据,拿不出证明,用胳膊想都知道他们实际上是某势力动用歪脑筋所搞出的小动作!不过这样也好,事情反倒明了。”
当我看到他们从胶囊上随即又推下一套特制的拘束装置以后,无疑更加肯定这个想法。
不过我没有反抗。
完全是老老实实地交由他们折腾。
不一会儿,拘束装置就再次被穿到了我的身上。
“枭!”
炙见状皱着眉头冲我喊道。
但我合眼示意他不用担心。
接着便被押上胶囊。
……
不多时,我们驶至一片荒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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