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许多黄巾士卒，忽然身体一震，眼中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光芒。他们纷纷跪倒在地，朝着天公府方向磕头，口中念念有词。
城外，汉军阵中，不少士卒也感觉到了异常。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惊疑之色。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着响鼻。
刘封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诡异的力量，正从巨鹿城内向外扩散。那力量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让人心生烦恶。
“王爷！”徐庶策马上前，面色凝重，“这股气息……不对劲！”
刘封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城头那道瘦削的身影。
张角，此人果然有古怪。
就在此时，城头上空，忽然飘来一片诡异的云。
那云呈暗黄色，在惨白的天空中格外刺眼。它飘到巨鹿城上空，便停住不动，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
漩涡中心，隐约有光芒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降临。
“黄天神力！黄天神力！”
城头黄巾士卒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涕泪横流，磕头如捣蒜。
汉军阵中，骚动愈发明显。一些士卒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握兵器的手都在颤抖。
“擂鼓！”刘封忽然厉声喝道，“全军擂鼓！让鼓声压过那些妖言！”
“咚咚咚咚——！”
一百面战鼓同时擂响，声震云霄，直冲九霄。
那震耳欲聋的鼓声，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散了那股诡异的气氛。士卒们精神一振，惶恐之色稍减。
城头，张角面色微微一白，身形晃了晃。张宝、张梁连忙扶住他。
“大哥！”
“无妨……”张角推开他们，深吸一口气，眼中幽光更盛，“刘封……果然有几分道行。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转向张宝、张梁：“传令，开城迎战！”
“什么？！”张宝大惊，“大哥，我军野战……”
“放心。”张角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笑意，“喝了本王亲自加持的符水，他们便不只是寻常士卒，而是……黄天力士。”
他猛地一挥道袍：“开城！”
巨鹿城门，轰然洞开！
无数黄巾士卒，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城中涌出！
他们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诡异的狂热光芒，动作比寻常士卒快了数倍，力量也大了许多。许多人甚至不穿甲胄，只裹着黄巾，赤膊上阵，迎着汉军箭雨，疯狂冲锋！
“放箭！”
汉军阵中，万弩齐发，箭矢如蝗。
冲在前面的黄巾士卒纷纷中箭倒下，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速度不减！
一名黄巾士卒身中数箭，仍狂吼着扑向汉军盾阵，用身体撞开缺口！
又一名黄巾士卒，被长枪刺穿腹部，却死死抓住枪杆，让身后的同伴冲入阵中！
“杀！”
两军终于撞在一起！
惨烈的厮杀，瞬间爆发！
刘封在中军高台上，看着下方那片血与火的绞肉场，神色凝重如山。
他能看出，这些出城决战的黄巾士卒，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股贼寇都要难缠。他们仿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知道疯狂地杀戮，直到倒下。
“符水……”刘封喃喃道，“张角，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王爷！”徐庶急声道，“敌军虽悍勇，但数量不多。待其锐气稍挫，我军必能围歼！”
刘封点头，正要下令，忽然——
巨鹿城头，那道瘦削的身影再次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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