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儒陪姜政回到府上,又留姜政小住数日,因军务繁忙,姜政告辞,回罗屯镇去了,过了半月,姜政差了书童来信,约定七月初五,柔然王子、公主、尚平、月娥一同到府,七月初七准时入书院就读,太儒夫妇不胜欢喜,立即告知书院,准备了桌椅,床舍。七月初三日,门外家丁来报,说山下有柔然车帐正向山上而来,太儒料定是姜家约定的客人到来,忙派崔无嵬下山接应,天近午时,姜家大总管罗章在家人的引领下,来到中堂,拜见太儒,带了尚平,柔然王子,公主,和月娥一同见过太儒,太儒也叫出玉涵,几个孩子相见,欢喜异常,连蹦带跳,那柔然王子,公主全然没有北方蛮人的拘束,拉着玉涵问这问那,纪氏奶妈和丫环春红更是忙了不少,找玩具,找糖果,安排食宿,太儒也叫了家丁割草喂马,兴厨置酒,盛待罗章。
几个孩子论起年岁,尚平最长十二岁,王子莫尔坦次之,十一岁,月娥和玉涵十岁,公主莫尔格音九岁,最小,熟识之后,尚平和莫尔王子就来到中庭院内,一株垂柳绿阴旮地,金蝉长鸣,暑意渐浓,莫尔王子见树上蝉多,便向众人说到:“我教你们扑蝉如何?”“如何扑蝉?”玉涵人在深闺,哪有这等开怀热闹时日,我们草原树少,蝉也少,这里树多蝉多,真是扑蝉的好地方,我们可以取马尾长长的马尾毛,系成套,拴在长杆上,用马尾套去套蝉,一套一个准。”尚平道:“这事我们还得请过秦伯父吧?”“玉涵,你说秦伯会同意吗?”“我们还是先和罗叔说。”格音道:“我们一起去。”尚平拉了众弟妹,来见罗章。“叔叔,我们想去套蝉。”罗章看了一眼秦太儒:“你看这些孩子刚到了就淘气”“什么叫套蝉?”罗章好不容易讲清了,太儒道:“孩子们远道而来还是先歇了吧。”
过了晌午,几个孩子由家人安置,都各自回房歇息,唯独玉涵让莫尔坦说套蝉的游戏深深吸引,便让春红去叫莫尔坦来到绣房内,莫尔坦来到玉涵床前正要坐下,春红忙说:“王子请茶几前略坐。”莫尔坦来到茶几前,向前拉了拉椅子,坐了上去,玉涵也在茶几前坐下,“莫尔哥哥,你说套蝉游戏怎么玩?”“秦伯不让玩,我们还是别玩吧。”“他怕你远道而来劳顿,并不是不让玩。”“玉涵妹妹,等我们开了学,散了塾堂,我教你,可好玩了。”“好,等我们去了学堂,你带我们一起玩耍。”“这两天,你让春红,多多捡马尾棕毛,最好又粗又长的,越多越好。”说完跳下椅子“我走了”噌的一声出了绣房。
一夜无语,次日,崔无嵬与罗章带了众子弟,一并来到龙山徐公书院,拜了恩师徐公,徐公早已安排了人准备桌椅,书纸,半日功夫,全部安置妥当,罗章回了太儒,返罗屯镇去了。
再说徐公书院,来了这些弟子,一下子更加热闹了,塾堂之上,前面坐着一个红脸少年,炎宁,左手座上是一个黄花脸,乙全旺,右手座上一个蓝花脸,乃玉涵奶娘的公子纪补拙,中间是莫尔王子,姜尚平,北边三里庄的郭茂,蚕姑庙的李仁,兴城的任而宝,右下是玉涵、格音、月娥三姐妹,这日,徐公早上展开经书讲起了《诗经》、《豳风·七月》。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无衣无褐,何以卒岁?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同我妇子,馌彼南亩,田畯至喜。 ”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春日载阳,有鸣仓庚。女执懿筐,遵彼微行,爰求柔桑。春日迟迟,采蘩祁祁。女心伤悲,殆及公子同归。 ”夫子先读了一段,然后讲解,带领诵读:“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莫尔王子似懂非懂,跟着读成了“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日开剥,二日开裂……”跟着念了两遍,实在有点忍不住了,“先生,这诗中的衣服是谁缝的,穿了一天就剥开了,穿了两天就裂坏了,太不中穿了。”此言一发,哄堂大笑,夫子一听:“住口,掌嘴,说着去取戒尺,这时监生立即过来按住王子,“细听夫子讲解,勿要妄加揣想。”
夫子再领诵“七月流火,九月授衣……”而经莫尔王子这一高超解析,纪补拙乙全旺便记住了,他们和王子也念成了:“一日开剥,二日开裂……”把夫子气的:“郭子,你带学吧。”说完扬长而去。
监生又讲了一次,玉涵和月娥听的甚切,监生让弟子讲解,玉涵立即站起,讲了含义,“莫尔坦你莫要曲解,课后我给你讲诵吧。”监生又让月娥讲了,两才女听的真切,讲的开通,监生甚慰,于是休课拟次日再考,众孩童无不咳声叹气。为了活跃课堂气氛,监生拿起一本先生收集的《肥如文集》,从里面选出一个故事,给学童们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很久以前,肥如县县官突然听到从肥如城东门传来了三声惊天动地的炮响。他大吃一惊,城楼上的礼炮,只在迎接钦差大臣等重要官员时才鸣放,为何今天竟有人胆敢私自鸣炮。于是,立刻派都头去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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