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下晌的时候,宇文护才飞马来到驸马府,向耨娲和玉涵转达了刑部衙司的知会,为了防止走漏消息,监狱长要求探监时间定在戌时定更的时候,进入后不准携带任何刀具等违禁物品。宇文护说完,因为帅府安排今晚有要事活动,又匆匆地与两人告别飞马回府去了。玉涵也理解宇文护,毕竟他是宇文家族的人员,能做到这一点就相当不错了。
于是众人立即开始准备,玉涵、以胜、尚平全穿上了软卫甲,尚平让玉涵在贴身的内衣里装上暗器,自己也藏了匕首和飞镖,干以胜装了两袋石子,准备在关键时刻打出,击倒狱卒,把玉昌背出来。看着几个人全副武装,耨娲却让他们全都脱了:“你们这样不是去看玉昌,而是要害玉昌,凭功夫你们可能把他救出来了,但救出之后呢,你们去哪里?魏国没有容身之地,就逃往南齐和柔然吧。这样正做实了奸臣的诬陷,何况能见到玉昌的仅仅是玉涵一人而已。”“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好吃好喝送给玉昌,见了面说两句安慰话就回来,甚至连说话的机会可能都没有。”“那去探监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要见了面,意义就比天大,说啥我也得见玉昌一面。”
心狠手辣的宋成,听说有人要来探监,立即把这消息报告给了宇文浑,宇文浑责问刑部主事,主事哪敢隐瞒,立即说出了这是渊王爷的所请,宇文浑再混,但也不敢冲撞渊王爷,于是命令宋成一定严加防守,又告诉宇文爵,安排护卫监狱的禁军上下左右不能少于5000人,另外命令宇文护全城宵禁,禁止街上有任何行人,四门早闭,严禁出入,整个平城如临大敌一样。
定更时分,耨娲、尚平、以胜陪着玉涵,为了防止狱卒担忧被劫,四个人都穿了长袖大褂的鲜卑贵族的服饰,来到牢门,耨娲先将两锭金子顺袖口递给了狱卒,狱卒会意,让三人去监狱衙门里的探侯室等候,而带着玉涵一人向玉昌的监号走去,狡诈的宋成深怕探视人员发现玉昌的伤口,让狱卒给玉昌换上了干净的号服,同时要求狱卒守在两个人左右,密切监视两人的言行。但狱卒收了金锭,谁还管上司怎么要求,打开玉昌的牢门,把玉涵放进去,就退到监狱衙门去了。
狱卒想,周边布满了禁军,万支弓箭都对准了监狱的大门,没说是两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苍蝇蚊子都飞不出去,还怕他们干啥?纯粹是多此一举,狱卒对上司的恐惧颇为不屑,一个乳臭未干的娃娃,一个乡下的黄毛丫头,至于这样兴师动众吗?
昏暗的牢房里,玉涵还没完全适应黑黑的环境,她推开粗重的铁栅栏,目光还在搜寻玉昌,也没看清脚下又高又陡的台阶,前脚向牢门一迈,一下子迈空了,“咚”的一声,前脚重重的着地,身子一倾,险些摔在牢门口潮湿的地板上,亏是练武之人身子轻便,她一个转身把身子扶正,正在昏暗中闭目养神的玉昌听到响声,睁眼一看,他不敢相信,眼前竟是日思夜想的玉涵。“玉涵,你怎么来了?”说着强忍着巨大的伤痛,站起身来去扶玉涵。“玉昌,你没事吧。”说着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此刻两人的心仿佛如刀剜的一样疼痛,玉涵暗自叮嘱了自己好多次,见了玉昌千万不能哭,不能落泪,但一头埋在了玉昌的肩上,还是抽泣起来,泪水打湿了玉昌的号服。
“玉涵,我没事,他们没为难你吧?”
“我在外面有那么多的小将和老将们护着,他们敢把我怎么样呢?只是我们都担心你,他们一定折磨你了吧?”
“没什么,他们的鞭子是铁的,夹板是木头的,但是我的骨头是钢的,任何刑具都折磨不倒我。”
“玉昌,你不要和他们强,只要不是死罪,他们诬陷的,捡着不主要的认几项,争取个好态度。”
“玉涵,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只相信总有一天,天有亮的时候。”
“我也是这样想,这帮老贼,他们猖狂不了几天,姜王爷、徐公,还有玉龙,只要我们一起努力,禀明了太后和皇上,他们的诡计就得败漏,走上断头台的一定是他们,不是我们。”
“玉涵,你说的对,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就绝不允许他们对你下死手,我和以胜、尚平商议,把你抢出去。”
“嘘——,玉涵,千万不要,那样做就害了我,也害了你们。”
“玉昌,看着你遭罪,我受不了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在这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生怕你因为我受到牵连。”
“玉昌,你不知道我也有多担心,我有多想你,我有多恨这个朝廷。”
“玉涵,我也无时无刻不想你,只要想你,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都没有了。”说着玉昌低下头,慢慢的吻上了玉涵的双唇,玉涵也张开流满泪水的双唇,紧紧地抱着他,吻着他,他要用热烈的吻,抚慰玉昌身体和心理的创伤。两个人长久地吻着,温暖的吻,热切的吻,幸福的吻,让他们忘记了苦难和悲伤,忘记了黑暗和丑恶,忘记了摧残和死亡。可能是长久被折磨的缘故,极度的忧伤,长长的吻并未唤起玉昌本能的冲动,玉涵知道这是奸贼们残酷折磨玉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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