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闻言哈哈一笑,也不管嘴角的油渍,就随意地在衣袖上擦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倒是有心了,说吧,来看老叫花子到底何事?”
林志北闻言,神色也逐渐变得有些凝重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这才缓缓地说明了来意。
“七公,实不相瞒,晚辈此次前来,一切皆是为了杨康师兄之事。”
洪七公一愣,随即手中提起的酒坛,也是缓缓地放了下来。
“哦?杨康那小子怎么了?”
林志北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
“晚辈亦知七公你们当初的约定,可我等现在虽已占据中都,又囚禁了金国的满朝权贵,但中都初定,人心惶惶,当以帝王之名加以压制,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
随着林志北的娓娓道来,洪七公听着听着,眉头也是渐渐皱起,待林志北说完,他更是猛地将手中的鸡骨头一扔,大声道:
“哼,杨康那小子当真打的好算盘,竟想用什么权宜之计来糊弄人!说来说去,还不是那个杨康想要失约,垂涎那个位置了。”
“七公,杨康师兄他也是出于无奈,想如今局势混乱,一切皆是为了稳定大局。”
林志北见状,不由连忙解释。
洪七公冷笑一声,恨恨说道:
“说什么稳定大局?我看是他私心作祟吧!”
“情非得已,还请七公理解一二。”
林志北索性开诚布公,一口承认了下来。洪七公也是丝毫不让,怒目圆瞪。
“纵使你巧舌如簧,可若老叫花子就是不愿呢?”
林志北苦笑一声,忙又继续解释道:
“如今的金国名义上虽说还在,但亦形同已亡,我等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而后再徐徐图之。若那杨康不去坐那位置,其不出一月,整个北地必将再起刀兵,到时候这北地归属,又岂是我们再来做主,想如此大好局面,岂不是白白失手送人了……”
“更何况,那北方草原的铁木真早就蠢蠢欲动,若不集中政权,谈何去抵挡那草原铁骑,难道七公还真寄托那南方的赵宋,真敢与之异族对弈否?……”
洪七公闻言眉头也是慢慢的舒展了开来,不由也是陷入了沉思之中。直至良久过后,这才点了点头道:
“你之所言亦是有理,但…但此事……”
“既然有理,七公何不能理解一二。”林志北道。
洪七公久久无语,更没好气的看了林志北一眼。
“你这小子,倒是上心上意,莫不是对方许你什么好处了。”
“哈哈,好处?七公你也太小看人了吧?君不见,这万丈高楼的根基,可还是小道一块块垒加起来的。”
“呃……”
洪七公不由一愣,也不知是酒水的刺激还是臊的,胖黑的老脸似乎更红了几分。
可是林志北就似视若无睹一般,又在继续添油加醋。
“七公,自打我们进入中都城内,想必您老人家也定当与那南方的赵宋有过联络吧,可你见他们有过一丝一毫,过来收复北地的心思吗?士卒?使臣?此时都在哪里?……”
“唉……”
洪七公一声长叹发出,在这破庙里久久荡漾徘徊。
“罢了罢了,你且先回去吧,以前的约定,就当我老叫花子从未有提过吧!。”
林志北心中一喜,当即便是躬身行了一礼。
“哈哈,多谢七公体谅。七公大义,日月可鉴。”
说罢,林志北又是行了一礼。
“你这个小子……”
洪七公伸手指了指对方,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唉!…看在这美酒的份上,我且先不与他计较,但他若日后有什么不当之举,我可不会坐视不管的。想这戒备森严的金国皇宫,对于你我来说,亦是如履平地之事。”
林志北赶忙拱手陪笑道:
“哈哈,晚辈一定将您的话转达给杨康师兄的。”
洪七公摆了摆手,“行了,你也别在这啰嗦了,我可要好好品尝这美酒了。”
林志北笑着应了一声,又一番寒暄后便就告辞离去。
直至离去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这破庙之中后,洪七公才仰头继续灌了一大口酒,复又喃喃自语道:
“这天下,怕是又要不太平喽。”
林志北离开破庙后,心情也是轻松了许多。他亦快步向皇宫走去,准备如将洪七公的态度告诉了杨康,可是才走到皇宫门口,却见迎面碰上一道急行匆匆的身影。
“咦,郭师弟……”
郭靖只顾低着头,似有心事正快步地从皇宫里面走了出来,直至林志北开口提醒,这才反应了过来。
“郭靖见…见过林师兄。”
郭靖这才刚一抬头,林志北便是瞧见端倪,只见他那原来坚毅的脸上,已是挂满了哀伤,一双滚圆的眼睛里更是通红,似是刚刚哭过似的。
林志北不由好奇地问道:“郭师弟,如此匆忙出宫,到底所为何事?看你模样,难不成又与杨师兄起了争执?”
郭靖闻言茫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连忙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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