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缇安坐在程澈身边，双手捧着蛋挞慢慢啃咬着，唇边还沾着蛋挞皮的碎屑，“你当后勤平时都做什么？有趣吗？”
程澈将手帕递过去，想了想后才开口道：“早上起来先弄早餐，然后去健身洗澡弄头发，吃饭，吃完出门和伙伴逛一逛，然后弄午餐，吃完睡一会儿，下午学习或者出门逛，然后是晚餐宵夜。”
程澈觉得自己在列车的日常好像就是这样，一般不会有什么打乱的安排，“平时替列车长补充一下储物间的零食数量，偶尔约个伙伴来车上吃饭，就这些了。”
缇安点头，“缇安知道了，很规律。”
她用手帕擦擦嘴巴，低头看看后才抬头开口，“缇安洗了还你。”
程澈：……
一张手帕罢了，好像还是砂金给卡卡瓦夏买儿童奶粉时候赠送的赠品，因为买的太多所以被景元抨击高估饭量，所以把赠品分了一部分表达抗议。
程澈摇摇头，“没事的，外面的世界买东西很方便的，不过你能告诉我预言是谁提出的吗？”
闻言，缇安点点头，“是妈妈。”
程澈：？
程澈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似乎有点难以想象，“妈妈？”
黄金裔有妈妈不稀奇，但是谁能生出来这么多一模一样的小苹果？
哦，好像是分裂成小苹果的，那么大苹果是不是能被称呼为妈妈？
“知道了，你之前说过也是圣女。”程澈点点头，隔着手套摸了摸缇安的脑袋，轻声询问道：“那你有多少同伴呢？”
闻言，缇安脸上流露出一点迷茫，“很多很多，但是不见了。”
程澈沉默一瞬，揉揉缇安的脑袋，决定用自己的悲伤跳过这个悲伤的话题，“没关系的，列车上大家都不知道爹妈和兄弟姐妹在哪里。”
好像也没说错，就算是星期日的妹妹知更鸟，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个星球开演唱会去了。
缇安眼底带上一抹忧伤，“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小伙伴。”
她吃完最后一点蛋挞，拍拍手站起身来，微微弯腰看着程澈的眼睛，“你还怕鬼吗？要不要一起去问问有什么线索？”
程澈嘴角抿成直线，微微向下，坦诚道：“怕。”
确实很怕，晚上不开灯睡觉都不敢把手垂在床边的怕。
缇安：……
缇安沉默片刻，伸出手，“缇安飞起来捂住你的眼睛？”
“那更怕了。”程澈叹气，找到手机给星拨通电话。
“干什么？”
女孩没有选择接通，反而是转头看向躲在图书馆角落台阶上抵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的程澈，“这么一点距离还要打电话！”
程澈抬起手晃了晃，继续打电话。
星沉默一瞬，选择接通，“你就不能……克服一下吗？”
“我不能，如果你能克服屑屑的话那我可以努力克服一下怕鬼这件事情。”程澈语气疲惫，似乎胸口压着一层沉重的担子一样感觉呼吸都带着沉重，“你能吗？不能就让我远程参与这次和鬼的谈话，要不然我就躲圣城参与一下这次谈话。”
星：……
星轻咳两声，“我不能，那你听着吧。”
星的身旁，浑身泛着一层昏黄看起来颇有历史岁月的女人身躯呈现半透明的模样，脑袋上面的装饰物像是树枝组成的花冠又像是什么动物的角，长裙层层叠叠垂下，尾端却越来越浅，身后的长发卷曲垂落，脸上看起来很是优雅平静，语气却显得有点活泼戏谑。
星侧头看了一眼，对着手机轻声开口：“是个漂亮的美女姐姐，来吗？”
程澈在心里翻着白眼，“女鬼这东西都是越漂亮越凶残的，再怎么漂亮那不也是个鬼吗？”
说得好像漂亮就不是鬼了一样，被女鬼引诱的人还有什么好下场吗？
不过也是，有些时候能留个全尸，勉强也算好下场。
星抬手制止女鬼想要说些什么的动作，绕着对方走了一圈，这才对着手机低声道：“白裙子，裙角分不清是血迹还是破损又或者是火烧的痕迹，看起来有点岁月感。”
一旁，星期日点点头，补充道：“身上有点树枝的元素，卷发，长发，眼下……”
说到这里，星期日停顿一瞬，轻声道：“眼睛下面有一点水流的痕迹，像是眼妆晕开，也像是血泪。”
程澈：……
怎么着？
这是觉得他不会近距离接触女鬼所以开始用文字让他脑补吓唬他了吗？
程澈沉重叹气，将手机塞进缇安手里，双膝屈起踩着台阶，然后双臂压着膝盖将脸颊埋进去，“继续说，反正我就是不睁眼。”
程澈透过臂弯的空隙盯着地板上裂开的一点细碎痕迹，在脑海之中慢慢构建一个女鬼的形象，“还有什么？”
闻言，星继续补充道：“声音很有厚重的感觉，有点活泼，和音色不太相符合，她说迷迷很熟悉。”
“哦，和岁月泰坦认识。”程澈应了一声，却发现手机的听筒之中传来一道惊呼。
程澈呼吸停滞一瞬，疑惑道：“怎么了？”
星：……
星举着手机，身体扭转一点角度，愣愣的看着程澈和缇安所在的方向。
她沉默良久，终于还是在程澈再一次开口催促的时候解释道：“那什么，这女鬼有点屑屑的，你……小心一点。”
话音落地，一片安静。
程澈似乎有点难以理解，语气都带着一点迷茫，“我小心一点？我虽然怕鬼但我会叭叭，我还要小心一点，你觉得我的语速不够快吗？还是说你现在已经屑到打压我了？这是PUA吗？”
说着，程澈抬起头来，用严肃冷漠的视线看向星的方向，却在一瞬间面色惨白，冷汗从顺着脊椎快速腾起。
“啊啊啊啊啊——”
半透明的女人面孔近在咫尺，对方垂着眼帘嘴角露出一点微笑，发丝自额头垂下来一点挡住眉头，嘴角却为我上翘，露出一个温和优雅的笑容弧度。
“啊——”
程澈惊恐。
程澈震惊。
程澈手脚并用往后躲避。
“这是屑屑？”
“这是谋杀！谋杀！”
“赤裸裸的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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