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幡飘动之间,她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唐瑞宣这才放下心来。
满怀敬意地点燃一线高香,他回头就看见跪坐在地上已然睡着的清姝,静美得似从幽夜中灼然绽放的白昙,牵动着他的心。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转身去安排出棺入葬事宜。
这事过后,唐家总算恢复了平静,可外界的战火也逐渐蔓延到了临城。
开春,唐父唐母,清姝三人坐上了去往英国的轮船。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狭长的堤岸,唐瑞宣遥遥朝他们挥手告别。
平静深蓝的海面被轮船推挤出层层浪纹,阳光肆意倾洒在其上延伸出一片片星星点点的金光,倒更像一片星海。
唐父唐母水土不服,早早进到船舱休息。
海风吹拂着她如墨的青丝,轻颤的眼睫毛似翩飞的蝶翼,如画绝世的姿态引来船上众人的热切注视,可美人冷清疏远的神色也让他们止步不前。
可就在众人默默保持安静时,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上前,将一件披风轻柔地披在那柔美的肩膀上。
约翰怜惜克制地在她看不见的身后轻抚那扬动的青丝,关切道:“怎么在这吹风?身体好些了?”
清姝闻言不禁转过头看向他:“约翰?”
她清冷的语气中夹杂着不自知的丝丝惊讶和惊喜,视线也慢慢变得温润,
约翰意识到这一点嘴角微微勾了勾,竭力抑制自己的笑意:“我来接你们。”
说是接,其实是全程护送。
其实他在宴会结束那天就已经回国,但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唐瑞宣的来信,那无疑是令人惊讶的。
直到看了信中的内容后,他才恍然大悟为何唐瑞宣会请他帮忙。
当然这个忙他是极乐意帮的,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临城。
他面色歉然,斟酌着开口:“姝姝对不起,你母亲的葬礼我没赶回来。”
“你不必对此感到抱歉。”如水似波的眼眸漾出了一层温柔的润泽,清姝双手撑在白澈如天空的栏杆之上,歪着头望他,嘴角噙着一抹恬淡的笑意。
空中盘旋着一群洁白的飞鸟,悠然闲适地缓缓降落在女子雪白的手边。
约翰看着便不禁舒展开了眉眼,那双似深海般深邃湛蓝的眸子盛满了清姝的影子。
轮船行驶在广阔的海面上,然而到了夜晚这无边的宽阔便带出几分凉意,约翰拉着一件蕾丝边的披风为她披上,触碰肩膀的瞬间是凉的,寒的。
他蹙起了眉,低声叹道:“晚上凉,回去船舱吧。”
清姝按着肩上的披风,修长洁白的手撩开被海风吹拂粘连到颊边的发丝,微垂眼眸避开他过分灼热的视线,轻轻说道:“谢谢你,约翰。”
她说的得极好听,极诚恳,但这却令男人高兴不起来,过分的客气何尝不是无声的拒绝呢?
他只得默默苦笑,细心地替她挡着迎面而来的海风。
后来的几天清姝才知道了约翰在这里的原因,但慢慢的,她也无暇顾及心里纷繁的思绪了。
唐父唐母晕船晕得厉害,不过短短几天,两人就消瘦了一圈,脸色透着点点苍白和憔悴。
清姝和在唐家呆了十几年的张妈尽力照顾着身体虚弱的两人,时刻关注着二老的情况。
不管是出于和唐瑞书的朋友情谊,还是出于心疼清姝,他都无法坐视不管,因而他动用关系将四人的房间调到了和自己同一层的顶层。
“约翰,真是太感谢你了!”
唐父并不因他是个小辈就加以怠慢,而是真诚地道谢,他身上总是带着旧时代文人的儒雅周全。
约翰摆摆手:“伯父言重了,应该的。”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有心了。”唐母温声笑着反驳。
两位老人的礼数做得自然周全,约翰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约翰的帮忙无疑给清姝减轻了很大压力,空闲时间两人也在不知不觉中走近了一点。
“你看。”清姝低着头给他指出书中的疑惑之处,“果真是这样吗?”
她并未注意到男人呆愣的目光落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之上,点点窥探还顺延而下。
约翰眼神幽深,眸中染上了情欲的润泽:“是的。”
他极快地瞥了一眼内容回复她,身体却不自觉往那暖而香的身躯靠近,“姝姝。”
男人的嗓音哑得不行。
清姝的动作猛然顿住,微微惊讶地抬头望他。可下一秒,一个高大的黑影便覆了下来,灼热的吐息倾洒在她颈间,一抹湿热含住了她的软肉印刻轻吻。
阵阵快感从那儿蔓延开来。
清姝眼尾也泛起了薄红,但她还是坚定缓慢地抵住了男人想要强势拥抱她的健美身躯,“约翰,你别这样。”
她的声音如同往常的清而冷,柔和却有力量。
动情的约翰也不得不停下亲吻的动作,双手按住她的肩,从下往上祈求般地看着她,出声说:“难道我不可以吗,你应该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他克制卑微地虚抱着她,可女人的神色却丝毫不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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