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王安石、司马光、苏轼、程颐等一众大儒分列两侧,各个面色凝重。
苏轼率先开口:“陛下,臣以为,仙秦之教化,非我儒门之教化。”
“儒门教化以德为本,以礼为用,循序渐进,润物无声。”
“而现在仙秦运朝在大鸢天地施行的教化,以利为先,以法为绳,讲究的是速战速决。”
“二者路径不同,天庭的功德评定……似乎更倾向于后者。”
王安石当即反驳:
“子瞻此言差矣。”
“天庭重的是结果。”
“仙秦的教化之所以见效快,是因为他们有一套完整的激励机制。”
“我儒宋若能借鉴此法,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借鉴?”
程颐冷笑。
“莫非,王介甫又要掀起一轮新的变法?”
“上次变法,差点把儒宋的根基都动摇了。”
“你——”
“够了。”
赵德柱抬手止住两人的争执,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司马光。
“君实,你怎么看?”
司马光缓缓开口:“臣以为,仙秦教化,我儒宋学不来。”
“他们治下的百姓刚从邪祟统治下解放出来。”
“我儒宋承平日久。”
“上下百姓对官家教化早已习以为常,所以没有那种仙秦施教的……翻身感。”
闻言,赵德柱默然。
良久,赵德柱轻叹一声:
“不管大宋学不学得来,总要去试上一试。”
“司农,你牵头,召集礼部、国子监的能臣,研究仙秦的教化体系。”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遵旨。”
……
道宋。
紫宸殿。
赵匡胤端坐御座。
手中握着一卷《黄庭经》,神色平静如水。
与儒宋赵德柱的焦虑不同,他显得格外从容。
殿中,陈抟、张伯端、白玉蟾等道家高人分坐两侧,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旌阳真圣讲孝道,紫虚元君录经义。”
赵匡胤缓缓开。
“天庭这是在向诸天昭示——孝道可通天,教化即功德。”
陈抟微微颔首:
“陛下明鉴。”
“我道宋以道家立国,本就有‘忠孝神仙’之说。”
“旌阳真圣讲拔度七祖,一人得道,九祖超升——这个道理,我道宋百姓远比任何运朝都更容易接受。”
赵匡胤微微一笑:“所以,朕不急。”
“儒宋要学仙秦,学的是术。”
“道宋不一样,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弘扬道法。”
“有了道,术自然就跟上来了。”
张伯端拱手:“陛下高见。”
“臣建议,在各州府设立‘拔度院’,专门向百姓宣讲‘行善积德、拔度先人’之理。”
“此乃我朝天然优势,儒宋、妖清想学都学不来。”
“准。”
赵匡胤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目光透过殿门,落在大道天幕上金光璀璨的“仙秦”二字上。
“仙秦霸榜,朕不嫉妒。”
赵匡胤低声自语。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朕走朕的路,迟早有一天,天庭的金榜上,道宋的名字也会亮起来。”
而在这场由仙秦功德霸榜引发的滔天巨浪中,有一家运朝,显得格外从容。
白银联邦。
奥古斯都元老院。
这座以纯白大理石砌成的宏伟建筑,坐落在联邦首都的中心。
穹顶上绘制着诸天星图,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落,将整座元老院照得通明透亮。
奥古斯都高坐元老席之首,一身紫色元老袍,金发碧眼,面容如雕塑般冷峻。
手中同样捏着一份刚从东方送来的密报,看罢,嘴角微微上扬。
“教化。”
奥古斯都用拉丁语低声念出这个词,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
台下,联邦的智囊团、军事将领、外交使节肃然而立,等待着这位元首的决断。
“仙秦靠教化霸榜,天庭重礼仪秩序。”
奥古斯都将密报甩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
“诸位以为,我白银联邦,有什么?”
没有人敢轻易回答。
奥古斯都也不卖关子,自己给出了答案:
“我们什么都不缺,唯独缺教化。”
“礼仪、孝道、道德——这些东西,在我们的文明基因里本就淡薄。”
“除了阶级,等级、秩序,我们从未正视过其他的事物。”
奥古斯都站起身来,大步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广场。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杨戬神像,手持三尖两刃刀,象征着联邦引以为傲的“秩序”。
“但好在,有些东西,是可以买的。”
奥古斯都转身,眼中精光闪烁。
“多年前,我就命人重金挖掘东方儒门的大儒、亚圣、儒生。”
“圣唐的、儒宋的、道宋的……”
“只要愿意能教,肯来,价钱随便开。”
奥古斯都抬手指向舆图上标注的十几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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