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英跟着教练在平地上练了半个多小时,看着尼古拉斯和马科斯踩着单板在雪道上灵活地转弯、滑行,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滑到休息区,找到正翻检保温壶的管家,仰着脸说:“管家先生,我想换一套单板。”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温和的笑意:“好的,海英先生。”他放下手里的壶,拿出手机,“我这就联系雪场的装备店,让他们送一套合适的过来,您稍等片刻。”
“谢谢您,麻烦您了。”海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又补充道,“等回去的时候,我让我爸爸把钱给您,可不能让您破费。”
“这话说的。”管家摆摆手,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马科斯少爷要是知道您想玩单板,定会说我招待不周。您先去玩,装备很快就到。”
海英应了声“好”,转身踩着双板往传送带的方向滑去。雪板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他心里惦记着即将到手的单板,连滑行的脚步都轻快了些。刚站上传送带,就看见尼古拉斯从上面滑下来,单板在他脚下打了个旋,稳稳停在海英面前。
“怎么跑回去了?是不是摔怕了?”尼古拉斯挑眉打趣。
“才不是,”海英扬了扬下巴,“我让管家帮我换单板了,等会儿就来。”
“哟,挺快啊。”尼古拉斯吹了声口哨,“行,等你换好板,我教你单脚滑行,那可是入门绝招。”
马科斯也滑了过来,闻言认真地说:“单板刚开始站不稳,你扶着我练习吧,我去年摔了好几次才找到感觉。”
海英心里暖暖的,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管家朝他挥手,手里拎着一套崭新的单板装备——白色的雪板上印着蓝色的花纹,看着就清爽。他眼睛一亮,冲两人喊了句“我去换装备”,就踩着双板匆匆滑了过去。
阳光落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远处的雪道上,有人飞驰而过,带起一串银亮的雪沫;近处的休息区里,管家正帮海英调试新雪板的固定器,三个男孩的笑声像撒在雪地里的糖,甜得发脆。这冬日的滑雪场,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兴致和朋友的陪伴,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管家蹲下身,帮海英把单板固定器调得松紧正好,又拍了拍雪板上的浮雪:“试试,看合不合脚。”
海英踩着单板站起来,起初还有些晃,扶着管家的胳膊试了两步,雪板在雪地上平稳地滑动,他眼睛一亮:“挺合适的!”
脱下单板抱在怀里,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马科斯和尼古拉斯,扬了扬下巴:“走,再上雪道去,你们俩可得好好教我。”
马科斯立刻点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雀跃的认真:“好,我一定好好教你。去年我学的时候,教练说重心要压低,膝盖得像装了弹簧似的……”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弯了弯膝盖,演示着动作,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红。
尼古拉斯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揽过海英的肩膀,大大咧咧地往传送带的方向走:“走着走着!放心,论滑雪我可厉害着呢,保证把你教得跟我俩一样溜!”他还不忘回头冲马科斯挤挤眼,“说不定比你学得还快呢。”
马科斯也不恼,抱着自己的单板跟在后面,小声补充:“其实不难的,就是刚开始要克服平衡感,摔几次就找到了。”
海英抱着新雪板,听着两人一左一右的话,心里热乎乎的。刚站上雪道,尼古拉斯就先给他演示了一遍单脚蹬雪:“看见没?用后脚发力,往前蹭,像这样……”他一边说,一边踩着雪板滑出一小段,动作流畅又潇洒。
马科斯则站在海英身后,轻声提醒:“身体稍微往前倾,别后仰,不然容易摔屁股墩儿。”他说着,还伸手在海英后背轻轻扶了一下,“我去年就总后仰,摔得可疼了。”
海英试着按尼古拉斯说的方法,用后脚轻轻一蹬,单板果然往前滑了出去。可没滑两步,身体就开始晃悠,眼看就要摔倒,马科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尼古拉斯在一旁笑得直拍手:“没事没事,刚开始都这样!再来一次!”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海英摔了几次,雪沫子沾了满脸,却笑得格外开心;马科斯耐心地帮他拍掉身上的雪,一遍遍重复着动作要领;尼古拉斯则在旁边时不时喊两句“往左拐”“加速”,偶尔还故意滑个漂亮的弧线,引得海英直羡慕。
休息区的管家看着雪道上那三个忙碌的小身影,端着热可可的手顿了顿,嘴角露出欣慰的笑。雪地里的单板划出一道道新鲜的痕迹,像极了孩子们心里悄悄滋长的友谊,热烈又鲜活。
单板踩在脚下,和双板的感觉全然不同。海英试着像刚才滑双板那样挺直身子,脚下的板子却像生了锈的轮子,歪歪扭扭不听使唤,刚滑出半米就打了个趔趄。
“身体再往前倾点,”马科斯赶紧凑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急乎乎的认真,“单板要像趴在板子上似的,重心往前压,不然会往后仰。”他边说边侧过身子演示,双脚踩在单板上,膝盖微微弯曲,上半身自然前倾,像只准备起跳的小豹子,稳稳地停在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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