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报了个街区的名字,眼睛亮晶晶的:“我家有只金毛,特别温顺,下次可以带你们去公园遛狗。”
“好啊!”尼古拉斯立刻应下,仿佛已经看见了那只摇着尾巴的大狗。
海英看着他们聊得投缘,心里却悄悄冒出个念头:等离开滑雪场,大家回到各自的生活,忙着上学、练球、应付功课,这份在雪地里结下的交情,还能维持多久?玛丽安会不会忘了尼古拉斯的电话?尼古拉斯又会不会把今天的约定抛在脑后?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看了眼正认真听玛丽安说话的马科斯,又看了眼嘴角带笑的尼古拉斯,觉得眼下的热闹就很好。十岁的孩子,哪用想那么多以后?此刻有曲奇的甜,有朋友的笑,有窗外的雪,就足够了。
至于将来会不会联系,或许就像雪地里的脚印,说不定会被新雪盖住,也说不定,会有人记得回头看看,然后沿着痕迹,再找到彼此呢?
尼古拉斯报地址时,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语速快得像怕忘了似的:“我家在橡树街27号,红屋顶的那栋,很好找。电话是555开头的,后面是……”他顿了顿,怕记错,又重复了一遍,“你记好了吗?”
玛丽安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铅笔头飞快地写着,金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记好了。我家在枫叶巷11号,电话是555-4821,我妈妈说晚上九点前打都能找到我。”
两人头凑得很近,小本子在中间摊开,像藏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尼古拉斯念一句,玛丽安点一下头,偶尔抬头对视,又赶紧低下头笑,眼里的光比桌上的烛火还亮。
旁边的海英看了看马科斯,马科斯也正瞧着他,两人眼里都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海英用口型说:“走吧?”马科斯立刻点头。
海英拽着马科斯的胳膊站起来,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咳,某些人忙着交换秘密,我们就不打扰了。”他冲尼古拉斯扬了扬下巴,“我们去游戏厅占机器,你俩聊够了再来啊。”
尼古拉斯这才回过神,脸一红:“谁、谁聊秘密了……”话没说完,就被海英拉着马科斯的背影逗笑了。
两人往游戏厅走,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海英回头看了眼餐厅的方向,笑着对马科斯说:“你看他俩,眼里就剩对方了,咱们在那儿确实多余,纯粹是俩电灯泡。”
马科斯也笑:“他们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小孩子的喜欢不都这样?”海英耸耸肩,推开游戏厅的门,熟悉的喧嚣声立刻涌了过来,“不过玛丽安看着真不错,比学校里那些总揪尼古拉斯头发的女生文静多了。”
他往兑换币的机器走去:“我先去换点币,你去占那台赛车机,刚才我跟尼古拉斯比到关键处就被打断了,正好跟你分个胜负。”
马科斯应了声,小跑着往赛车机那边去,阳光透过游戏厅的窗户照在他身上,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跟着。
海英换好币走过去时,马科斯已经坐好了位置,正研究着操作杆。“来吧,”海英把一把币塞进他手里,“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
屏幕亮起,赛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海英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方向——尼古拉斯和玛丽安还没来,大概还在餐厅里说着属于他们的悄悄话。
他笑了笑,把注意力转回游戏上。其实这样也挺好,有人在旁边热热闹闹地分享心事,有人在身边安安静静地玩着游戏,这个飘雪的夜晚,因为这些细碎的欢喜,变得格外有意思起来。
滑雪场的三天时光,像被施了魔法似的过得飞快。每天天刚亮,海英、尼古拉斯和马科斯就会准时敲响玛丽安的房门,四人踩着晨光去雪道,中午在餐厅分享同一盘薯条,下午窝在游戏厅把币子输光,晚上则裹着毛毯在房间里看老电影。
玛丽安的父母来看过几次,见三个男孩对女儿照顾有加——海英会记得她不吃洋葱,特意让厨房把汉堡里的洋葱挑出来;马科斯总在她滑雪时默默跟在后面,随时准备扶一把;尼古拉斯虽嘴上逞强,却会把最暖的热可可留给她——便彻底放了心。尤其是看到管家细心周到,随行的安保人员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更明白这些孩子的家境不凡,教养却丝毫未差,便笑着对玛丽安说:“跟朋友们好好玩,注意安全就好。”
离别的那天上午,四人最后一次去了那条正规的初级雪道。海英已经能熟练地转弯,马科斯不再怕摔,尼古拉斯的豚跳练得有模有样,玛丽安则教他们玩起了雪板接龙——四人排成一列,后面的人抓住前面人的衣角,像条小火车似的往下滑,笑声在雪地里滚出老远。
收拾行李时,玛丽安抱着那只海英夹到的雪兔玩偶,小声问:“到了华盛顿,你们还会找我玩吗?”
“当然!”尼古拉斯立刻说,“我家有个很大的后院,春天可以烧烤,到时候请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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