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蹲在一旁擦皮鞋,闻言直点头:“是这个理,多拍几张,让他们想家里人了就瞅瞅。”
丽丽抱着海晨进屋换衣服,笑着说:“姥姥想得周到,我去把海晨那件带小熊的褂子穿上,拍出来精神。”
顾母也赶紧起身,翻出自己那件藏蓝色的的确良衬衫:“我这件也挺新,穿这个拍。”
周姥姥自己则选了件浅灰色的斜襟布衫,是她亲手缝的,针脚细密。周姥爷换上了中山装,袖口扣得严严实实,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得精神点,别让从清看着咱们老态龙钟的。”
照相馆里,摄影师举着相机喊:“都靠近点,笑一笑!”周姥姥坐在中间,左边搂着海晨,右边靠着周姥爷;顾父顾母站在后排,丽丽挨着顾母,土豆则往顾父身边凑了凑。海晨被周姥姥逗得咯咯笑,口水都流到了衣襟上,却成了照片里最鲜活的一笔。
在照相馆交完钱,周姥姥特意跟师傅叮嘱:“师傅,麻烦您加个急,我们这照片等着带出国的,今儿晚上能洗出来不?”
师傅看了看单子,笑着应:“没问题,多加二十块钱加急费,晚上八点来取就行,保证清清楚楚的。”
周姥姥痛快地掏了钱,把取片条往土豆手里塞:“晚上记着过来取,取了就塞你行李箱里,别折着压着。到了那边,第一时间给你哥他们看,让春晓和海英也认认海晨现在的模样。”
土豆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在手里转了转:“哎,知道了姥姥。我今晚上吃完饭就去,取了直接放我那包里,保证妥妥的。”
周姥爷在一旁补充:“让师傅多洗两套,一套给从清他们留着,一套咱们带着路上看。”
“早想到了,”周姥姥拍了拍口袋,“跟师傅说好了,洗三套,钱都付了。”
傍晚时分,胡同里飘起饭菜香,土豆揣着取片条往照相馆走。晚风把槐树叶吹得沙沙响,他想起小时候跟着哥去拍全家福,周姥姥总让他站在前排,说他脸圆上镜。如今哥在国外,这照片倒成了最实在的念想——薄薄的相纸里,裹着一大家子的热乎气,比啥都沉。
等他捧着三沓还带着点潮气的照片回来,周姥姥正坐在灯下给海英绣手帕,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边看边笑:“你看海晨这傻样,流着口水还笑呢,春晓见了保准乐。”
土豆把其中一套仔细塞进自己的行李箱侧袋,垫了层软布:“放心吧姥姥,到了美国,先让哥他们看个够。”
出发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土豆就扛着三个行李箱站在院门口等车。周姥姥穿着新做的浅蓝布衫,周姥爷拎着个装着保温杯的布包,老两口精神头足得很,脚步轻快得不像要跨洋远行。
“师傅,去首都机场。”土豆把行李塞进后备箱,扶着周姥姥周姥爷上了车。车窗掠过熟悉的胡同,墙根的牵牛花刚开了几朵,周姥姥扒着窗户看,忽然笑了:“等咱们回来,这花都该谢了。”
到了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里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土豆先去换了登机牌,又领着老两口去托运行李,手里只留了个装着证件和照片的小包。周姥爷看着电子屏上滚动的航班信息,小声跟周姥姥说:“这比去英国那会儿气派多了。”
等了约莫半个钟头,开始值机检票。过安检时,周姥姥手里的保温杯被拦下,她赶紧解释:“里面是热水,老头子喝不惯凉的。”安检员笑着示意没问题,她才松了口气,像个被允许带糖的孩子。
登上飞机,找到座位时,周姥姥忍不住“哎呦”一声。头等舱的座位宽敞得很,她伸手比量了一下,又试着往后靠了靠,座椅竟缓缓放平了。“这哪是座位啊,分明是张单人床!”她扭头跟周姥爷说,“比咱们飞英国那飞机大多了,那会儿挤得慌,想伸个腿都费劲。”
周姥爷已经研究起了面前的小屏幕,手指点了点,竟调出了个京剧片段,乐得他直点头:“还有这玩意儿,路上不闷了。”
土豆帮他们把随身包放进储物格,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您二老先歇会儿,起飞了我再叫您。”
周姥姥看着窗外渐渐移动的飞机,忽然拍了拍口袋里的照片——里面有全家福,有海晨流口水的傻样,还有点心铺的招牌。她心里琢磨着,等见到从清和春晓,先把照片掏出来,让他们瞧瞧,家里一切都好,就等他们吃口热乎饭了。
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飞机开始滑行。周姥姥攥着周姥爷的手,眼里映着窗外的晨光,像揣着一整个秋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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