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有的，只是一直被情爱掩埋得极好。直到这次争吵爆发，如引火线一般，烧出了她心里的怨气。
“你……”赫连陵双目赤红，因为柳凝霜的回答，也因为对自己的不确定。
柳凝霜无意把人逼得太厉害，见状，默默起身去了先前说的义诊点。
义诊点的大夫与百姓见到她，七嘴八舌的打招呼。柳凝霜一一应过，神色一如往常的去帮忙问诊。
一直到天彻底暗下来，柳凝霜回答完一位大夫关于小儿伤寒科的问题后，才慢悠悠的踏着月光往公主府走。
这个时辰，街上商贩行人都拾掇着东西往家走。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少，可柳凝霜却敏感发现，地上有道拉长的影子，一直缀在她身后。
柳凝霜脚下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起初，她以为是赫连陵跟在她身后。可后来一想，赫连陵的个性，可不适会默默尾随保护的人。
那会是谁……
柳凝霜脚步未停，神色从容的继续往公主府走。
这一路到公主府，都是铜火通明的大街。柳凝霜想了想，在其中一处地方拐弯，径直往边上昏暗的小巷子去。
有人敢尾随她，她自然得给对方一个‘发挥’的空间与场地。
这边，柳凝霜方踏入小巷子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唤她，“昭阳长公主？”
柳凝霜觉得这道嗓音很是耳熟，却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是谁。索性停住脚步，转头望向站在小巷口，并未尾随她进来的男人。
男人逆光而站，只隐约看得清身形轮廓，面容模糊至极，可第一眼，柳凝霜还是凭借来人那身飘飘似谪仙人的出众气质，认出了他是谁。
“贺越贺公子？”
“正是在下。”贺越彬彬有礼的冲柳凝霜方向施了一礼，“方才在街上瞧见公主侧脸，一时不敢确认，下意识跟着走了两步，想瞧个清楚。谁知似乎吓着公主了，还望公主见谅。”
柳凝霜心道，这人好机敏的心思。她不过改道走小巷，他便立刻察觉出了她的用意，叫住了她。
但嘴上，柳凝霜对美男向来宽容，淡定大方的说了一句，“无妨。”
又顺口问道，“这个时辰了，贺公子为何独自走在街上？”
“公主先出来说话吧，里边儿路烂无光，公主切莫摔着。”
贺越细心提醒完仍站在小巷里的柳凝霜，这才笑意盈盈的继续道，“在下先前邀了一位旧友在前面酒肆小聚，本定彻夜长谈。那知旧友临时被同僚叫走，代为上值，匆匆走了。在下初来乍到，在京中无甚交好之人，便只好独自上街走走，赏赏南玥帝都的月夜与江南有何不同。”
“原来如此。”柳凝霜与贺越并排走在街上，抬头望了眼天上皎皎月色，微笑说道，“贺公子真是好兴致。”
“公主谬赞。”贺越摇着折扇，笑得云淡风轻，“在下一介闲散人，自然是怎么自在怎么来。不比公主，义气当先，虽身居高位，还愿亲自亲为为百姓奔走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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