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素素就怀疑自己的药被人调换了。
但有机会动手的只有娴妃。
锦绣从头到尾跟本没靠近过自己,怎么调包呢?
她怀疑地回头,不由问出声,“你不会替赵琴那个傻子顶罪吧?”
“那倒不会,查案之人也不傻,总能查得出。”
“你跟本没挨近本宫身边……”
“可我随时能靠近我姐姐,我不必调你的药,只把姐姐身上的药包调换,阻止她做错事便好,没想到还是铸成大错!”
“你说!”她指着素素,“不是因为你,还能是谁?”
素素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说你的药没毒就没毒了?”
“我说有毒,就是你的药借着娴妃的手放我包中。”
“那你为什么要给李昌服你荷包里的药呢?”锦绣抓住漏洞。
素素语结,不耐烦道,“滚出我的紫兰殿,皇上那里,我们再对质!”
……
王素素赶走锦绣,依旧在殿内日夜不分,晨昏颠倒,察觉不到时光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皇上终于再次驾临紫兰殿。
他背光而站,看不清表情,异常沉默。
素素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恐惧瞬间将她笼罩。
“皇上?皇上!”
“妾身有新情况告知皇上,您要为妾身做主啊!”
“妾身提供的消息和人证是不是确切?桂忠与皇后是不是不清不楚?”
皇上慢慢走到她跟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把素素打懵了,赶紧下跪。
她痛哭流涕,“皇上,妾身有什么过错,您只管打只管骂,妾身都会改,念着我们的瑶玉公主,皇上饶妾身这次吧。”
“都怪锦绣与娴妃,是她们……是她们……”
皇上对她的哭泣毫不动容,淡淡道,“是她们调了你荷包中的解药?”
“那你怎么提前会有解药呢?”
“妾身……妾身只是,怕……”素素转着眼睛,跪坐在皇上脚边,抬头道,“妾身怕有人打错主意,害妾身的儿子,所以常备解药。”
“呵。”皇上只吐出一个字。
素素抱住皇上的腿,号哭哀求,“万岁,这些年,妾身心中只有万岁一人啊,妾身陪万岁修道,为讨万岁欢心学着下厨,为皇上做绣品……”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待皇上掏心掏肺的好。
“妾还给皇上生了一儿一女,皇上真要这么待我吗?”
皇上浮出一丝厌恶,腿一踢,甩开素素,“朕给了你所有你想要的。”
“朕升你为贵妃,仅次皇后,满宫里,谁见你不低低头?”
“你这个不知足的……”
他负而立,眼睛不看王素素,自顾自道,“宸贵妃,自晋封贵妃,恩遇已极,却恃宠生骄,失德罔检,上负天恩,下失仪范,罪无可恕。”
素素看到皇上眼神中毫无半分情意,已经瘫软在地。
“着即革去贵妃之位,褫夺册宝,打入冷宫,非朕特旨,永不得出。”
“皇上!!”素素尖叫起来,“你不顾多年情份,如此冷酷!”
“昌儿死了,我是娘亲,我不难过吗?”
“皇上为什么不处罚娴妃和兰妃这两个贱人?”
皇帝已经移步,正要出宫,听闻此言转过头,嫌弃地说,“娴妃怀着朕的龙胎,救了朕的两个儿子,功过相抵。”
“那锦绣呢?不是她,我儿子不会死!”
皇上长长叹了口气,眼圈红着,平视远方,“兰妃昨天香消玉殒。”
“这一切,都是你这个毒妇所赐。”
他抬脚走出殿门,对侍卫道,“为罪妇王氏更换住处,不许带宫女。”
素素独自瘫软在青砖地上还在想着皇上的话。
“香消玉殒?”
“死了?”
侍卫进门,架起她,不顾她喊叫、哀嚎,甚至没叫她收拾东西,将她送入冷宫。
那里偏远冷僻,是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每日只有一个老太监来送次冷饭。
没有炭火,没有暖炉,没有下人伺候。
素素坐在漏风的窗子内,喃喃自语,“我还会出去的。只要皇上死掉,新帝大赦开天下,我还能出去。”
……
兰妃的死,像晴空突闪雷电,突如其来,响彻天空。
皇后听得这个消息,几乎吐血,痛彻心扉。
要说这宫中长日无聊,能消解烦恼的,也就是与锦绣做伴了。
莫兰真心喜欢锦绣,她没做过姐姐,便把锦绣当做妹妹疼爱。
除了侍奉皇上,恨不得日夜待在一起。
那些美好的日子,和暖的春风与阳光里,锦绣的笑容与温柔,滋养着宫中无聊的时光。
滋养着她因为思念桂忠,爱而不得的心田。
闷了许久,她才接受了这个噩耗。
继而奔入内室,用被子捂住脸,嚎啕狂哭。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头昏昏沉沉,才呆滞地坐起身。
一团说不清的情绪依旧堵在心口。
她郁郁地回望门口,好希望有人进来说一句——
娘娘,这是个谣传,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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