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川厌恶的是姜云升，但对还有点良心的姜老爷子，他并不反感。
所以在姜老爷子主动给他发信息约见面时，他答应了。
见面时，姜老爷子拿出几个企划案，给出了极其优厚的合作条件。
顾北川是个商人，而姜氏掌权人易主，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合同都让法务部过了遍，确认没问题后，顾北川全签了。
两人还一起出席会议，在慈善晚宴也相谈甚欢，力破当初姜家和北曼集团不和的谣言。
顾东浩得知顾北川如此能屈能伸，倒是很欣慰。
在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眨眼间，一年又过去了。
今年的年夜饭，依旧是大家回顾家老宅吃。
顾老夫人老年痴呆后，记忆经常出现错乱。
看着顾琛就喊是顾北川，看到顾橙就问是哪家的女娃，这么可爱。
顾橙咬了咬唇，小脸染上一丝悲伤。
【奶奶的生命，快走到尽头了，她等不到春天的到来了。】
书中对顾老夫人提及甚少，顾橙只能根据现有的信息去猜。
按道理来说，顾老夫人还能活好几年的。
但剧情崩了个彻底，顾老夫人的生命线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如今已经呈现了灯尽油枯的势头，且是快速枯萎。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饶是顾橙再厉害，她也没法和死神抢人。
顾北川身形一颤，心猛地被揪紧。
他看着头发花白的顾老夫人，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
过不了春天……所以，她最多只剩下两个多月了。
洛之曼牵着他的手，无声地安慰。
就连顾琛对顾老夫人没啥感情，这一晚都极其乖巧。
“妹妹，来玩呀！”
顾向洲又长高了不少，但依旧活泼好动。
今年陈如月也带着俩孩子回来了，到底是顾家的孙女，她们应该多和顾家人走动。
而顾西洋被抓了，陈如月又没法回娘家过年，俩女儿回夫家，她就孤家寡人了。
所以大家一商量，就让陈如月也一起过来了。
顾橙深呼吸一口气，跟着去玩了。
“来了，小堂哥，我们陪奶奶一起玩好不好？”
【我只是个小朋友而已，想那么多干嘛，不如就趁着奶奶还活着，让她多开心一下。】
顾向洲挠了挠头，不明白和奶奶有啥好玩的。
但妹妹说和奶奶玩，那就带奶奶一起玩吧。
大家都围着顾老夫人聊天，顾老夫人感觉好热闹，好开心。
直到吃完饭后，顾北川才单独问了下顾东浩：“妈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老年痴呆治不好，只能尽可能减缓。”
“医生有预估还能活多久吗？”
顾东浩想了想，道：“控制得好的话，三五年，甚至更长时间，这个谁也说不准。”
顾家有最好的医疗资源，但面对老年痴呆，还是束手无策。
“这几个月多陪陪她，我也会经常回老宅。”
顾东浩狐疑地看着他：“老四，你不对劲。”
顾北川耸耸肩：“哪有，大哥你看错了，看好妈，别让她走丢，念之是不是毕业了，要不要来北曼集团实习，我这个小叔叔亲自带他。”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顾东浩又不傻，瞬间猜到什么了。
“我记得小橙子拜明了大师为师了，她是不是看出什么了，有话你就直说，别逼我扇你！”
顾北川把脸凑过去：“来来来，大哥你舍得扇我吗？”
他语气极其欠揍，顾东浩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能不能好好说话！
顾东浩没动手，但顾南亭动手了。
啪的一声，力道不大，但两人都愣住了。
顾南亭收回手，一本正经地点评：“扇了，老四，你最近的趣味挺恶俗，居然喜欢被扇。”
顾东浩不厚道地笑了：“对，他皮痒，欠揍，老三你多打他几下，他会很快乐的。”
顾北川一把勾住顾东浩的脖子：“我觉得和大哥对打才是最快乐的！”
“放手，你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
打闹归打闹，最后顾北川还是说了顾老夫人活不到明年春天的事。
说完，他打着哈哈道：“这也不一定准，都怪大哥，死活要我说，搞得大过年的一点都不开心！”
但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
顾老夫人除了老年痴呆，她年轻时还落下了很多小毛病。
这些小毛病单独拎出来看问题不大，但全聚集在一个逐渐年迈的身体里，是会产生许多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谁都不知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临。
顾东浩抿了抿嘴：“不管这话真假，有空多回来陪陪妈才是硬道理。”
顾南亭点头：“我现在已经很闲了，我会常常带柳琴和小洲回来吃饭的。”
自从经历了柳琴的事后，他就不再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了。
对于工作来说，缺了他还能运转。
但对于家庭来说，他却是不可或缺，更是不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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