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断断续续下了四天四夜,这般天气,人马难行,绝不适合赶路,沈惜辞一行人只能继续在这客栈住下。
直至第五日之后雨过天晴,从平窑快马加鞭传来战报,乾州军大破南蛮主力三万,其余溃逃者皆缴械投降,忠王魏宏遇快马加鞭赶来替守梅山县。明面上捷报是这样传的,毕竟魏宏遇重伤昏迷不醒事百姓是不知晓的,众人只以为梅山县主将苻越替换平窑主将魏宏遇是他们的策略。
可从捷报传来到一小队乾州精锐入了梅山县,众人也没见到忠王殿下,领头的骑兵说忠王殿下惦念梅山县军情,已经提前只身秘密入城,县丞还特意打扫出栈道附近的别院当做军用暂时作为忠王殿下在梅山县的临时落脚处,一来此处地势高,便于监督栈道修缮之事,二来别院南侧山脚便是鹿水穿过,与南蛮的地界隔江相望,此处还可方便监督南蛮那边的动静。
沈惜辞听在耳中,虽有些不大信,可眼下天气放晴,说不定忠王已经醒来,只是伤势不大好,所以要对外瞒下来,避免人心浮动。
街上官府派兵在修缮被大雨毁坏的道路,收拾被砸的商铺。
沈惜辞难得出门看了一圈,回来时看见一队巡逻的官兵正押着几个衣着朴素的男子往县衙走去,那几人嘴里不停嚷嚷着饶命,两侧的百姓纷纷侧目,不敢多言。
“你们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散布谣言的下场。”为首的官兵一边鞭笞着那几人,一边厉声道:“若再有造谣忠王殿下的此类言行,一律按蛊惑军心的罪名处置!”
沈惜辞侧过身,让出道路。
待官兵走过,沈惜辞才问起身旁的人,“大叔,他们是犯了什么罪,为什么会被当街鞭笞?”
中年男子看了看她,没打算多嘴,可看递到自己手里白花花的银子,一时没忍住,迟疑着低声道:“就是这几人嘴闲,竟然造起了忠王殿下的谣言,说忠王殿下重伤昏迷不醒,怕是不行了,平窑那边支撑不住了这才让苻校尉派兵前去替守,还道说不定忠王殿下回梅山县根本不是替守,而是秘密养伤......这些被官府的人听到了,自然要被罚了。”
沈惜辞闻言,有些惊讶,眼中浮起微微波澜,思虑半晌,心里有了主意。
回到客栈,便叫来凌霄,凌霄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书案上还有未干的墨迹和几张被浸墨的宣纸,还未问出口,便听沈惜辞直言道,“随我去趟去军营。”
凌霄有些错愕地看向她,“小姐去做什么?若是有什么事您吩咐属下,属下帮您去办就好了。”
沈惜辞不言,只是径直走了出去,凌霄不明所以跟了上去。“小姐莫要调皮......军营重地,不会随意让人进出的,您便是到了那里也无法进去”
话还未说完,沈惜辞便抬眸看他,目光清亮,格外认真,“凌侍卫,我就是有事要去见见忠王殿下,至于进军营,我自有办法。”这话说得笃定,一来她料定忠王看在沈峰的面子上也不会将她怎么样,二来身上还有前几日苻越给自己的令牌。
凌霄拗不过她,只能无奈点头应下,可却执意要送她沈惜辞知道他不放心自己,没有拒绝,两人便一起骑马去往军营。
梅山县的驻军军营就在离客栈不远的地方,一路上戒备森严,沈惜辞穿着素雅,凌霄带着她到军营门口便被拦住了。
“麻烦通报一声,就说安国公府沈惜辞有事求见忠王殿下。”沈惜辞拿出苻越的令牌。
守卫虽认出了令牌不假,却不敢轻易放行,只让人进去通报。
等了一会,便见先前离开的守卫重新回来,对沈惜辞做了一个请回的手势。“王爷军务繁忙,无暇接见闲人,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有此令牌也见不了吗?”
“王爷说了,若你们真有难,自可拿着令牌来求救,可他无法亲自接见,自会安排人替你们解决困难。”
沈惜辞见行不通,于是脑海里思绪一转,便脱口而出,“不瞒你说,我对忠王殿下思慕已久,听闻殿下在平窑身受重伤,心里十分担忧,特意想亲自探望一番。”说着忽然做出一副忧心的表情,说着还不忘用手巾擦了擦眼角,做出泪意。
这话让守卫警惕起来,“大胆,竟敢造谣王爷安慰,你们是不想要命了。“说着就拔出刀,
吓得一旁的凌霄立即挡在沈惜辞身前。“我家小姐一时妄言,只是听了旁人的谣言。“说完又把沈惜辞拉倒一旁,小声道,“小姐您在胡说些什么?”
方才那话更是让凌霄摸不着头脑,忠王与沈家虽有交情,可那是忠王和沈峰之间,至于沈惜辞一个小辈,哪里来的牵连,他又仔细打量了下沈惜辞的神情,一股不可置信的担忧从心底冒出来......可事关女儿家的清誉,她竟这么公然说了出来。可怎么想也不愿相信,只是猜测道。“小姐的意思是国公爷与忠王殿下素来有交情,是今日听信了一些谣言,所以想替国公爷探望下忠王殿下,这才特意找了个借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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