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填完毕！放！”炮长嘶吼着拉下炮绳，十几枚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直直砸向李云飞部与日军缠斗的窄巷。
此时李云方正带着士兵与日军拼刺刀，刀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突然，头顶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呼啸声，他心头一紧：“是炮弹！快躲！”
话音未落，“轰！轰！轰！轰！”四声巨响接连炸开，窄巷两侧的民房瞬间坍塌，碎石瓦砾漫天飞舞。正在拼刺的八路军士兵和日军被一同掀飞，残肢断臂挂在断墙之上，鲜血顺着瓦砾缝隙流淌，汇成小小的血洼。
他娘的，小鬼子是真疯了！居然连自己人都炸，这波无差别攻击，比小鬼子的自爆冲锋还狠！
李云飞被冲击波狠狠掼在墙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一片模糊。他挣扎着爬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原本还在反击的士兵倒在瓦砾中，有的被砸断了四肢，有的被埋在碎石下只剩半截身子，而不远处的日军尸体，也与八路军战士的遗体堆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营长！营长！”一名幸存的士兵拖着断腿爬过来，声音嘶哑，“小鬼子……小鬼子疯了，居然这样都敢开炮！”
李云飞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咬牙骂道：“狗日的佐藤！老子跟你拼了！”他刚要起身，又一轮炮弹呼啸而来，只能猛地扑到士兵身上，用身体护住对方。
另一边，尾本喜三雄带着残部正蜷缩在断墙后躲避八路军火力，突如其来的炮火让他彻底懵了。“八格牙路！是我们的火炮！佐藤英夫在干什么？”他看着身边被炸飞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对着电台疯狂嘶吼，“佐藤！你疯了吗？停止炮击！快停止炮击！”
可电台里只有电流杂音，佐藤英夫早已红了眼，根本不管尾本的呼喊，下令火炮持续齐射。炮弹像雨点般砸在各个交火区域，赵铁牛部的二线阵地也未能幸免——刚构建好的掩体被炸毁，机枪手连同机枪一起被埋在瓦砾下，原本压制日军的火力瞬间中断。
“营长！小鬼子的炮兵疯了，连自己人都炸！”一名士兵冒着炮火爬过来，身上满是血污。赵铁牛看着阵地前堆叠的两军尸体，心里又气又痛：“他娘的！这佐藤是想同归于尽！弟兄们，往街巷两侧转移，避开炮火死角！”
士兵们艰难地转移阵地，可佐藤的炮火依旧密集，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伤亡。有几名日军士兵被炮弹炸伤后，拖着残缺的身体爬到八路军阵地前，眼里满是绝望——他们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友军的炮火下。
城南的北部邦雄部更是惨不忍睹，伪蒙军本就畏战，被佐藤的炮火一炸，彻底乱了阵脚。李守信趁着炮火混乱，拽着几名亲信就往城外跑，边跑边骂：“疯了！全疯了！小鬼子自己炸自己，老子可不想陪着送死！”
就在张家口城内被日军无差别炮击搅得血肉横飞、街巷间尸骸堆叠之际，怀安县以西的地平线上，已扬起遮天蔽日的烟尘。履带碾过冻土与碎石的厚重轰鸣震彻四野，地面甚至微微泛起震颤。
宋大彪麾下的装甲第一军与集团军直属第一机械化师，正以无可阻挡之势碾过怀安县城，直扑藏于群山褶皱中的神头山要塞。
这座依托山体开凿而成的堡垒，自这次八路军进攻以来便紧闭山门，任凭第四师团和第十五师团两路人马在前方拼杀至绝境，要塞内的日军守兵始终缩在工事里不增援，只想靠着天然山体屏障和钢筋混凝土工事负隅顽抗，做着固守待援的春秋大梦。
要塞外围的铁丝网与反坦克壕沟虽不算简陋，却因兵力尽数集中于西侧，背后防御形同虚设，只留少数哨兵巡逻警戒。
宋大彪端坐在装甲指挥车的观测位上，眯眼扫过侦察兵刚传回的要塞实测详图，图纸上用红笔标注的明暗碉堡、炮位分布、山洞通道密密麻麻，将这座山体堡垒的脉络勾勒得一清二楚：数百个碉堡嵌在山体岩层中，大半是厚达一米的钢筋混凝土结构。
150毫米榴弹炮、105毫米榴弹炮与75毫米山炮的炮位依托天然山洞构建，机枪射口沿山脊线错落排布，形成交叉火力网，俨然是把整座神头山变成了一座攻防一体的巨型堡垒。
“这帮龟儿子，倒会找地方躲着。”他对着身边的参谋长李耿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好战的狂劲，眼底却藏着对攻坚的缜密考量，指节敲了敲图纸上标注的碉堡集群，“既然你们铁了心要抱着这山体乌龟壳等死，那我宋大彪又有什么不成全的？今儿个就把这壳给你敲碎，让你们尝尝铁甲碾骨头的滋味！”
李耿凑过来，手指点在图纸西侧的火力点密集区，补充道：“军长，侦察兵还有个重大发现——神头山要塞的火力点几乎全是朝西布置的，大口径火炮炮口清一色对准大同方向，显然是防备咱们从正面突袭。
西侧光105毫米以上口径的榴弹炮就布了不低于二十门门，而咱们现在绕到的要塞背后，只有一些小型碉堡和数量不清的75毫米山炮、野炮，等于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这就叫天助我也！”宋大彪猛地一拍观测窗，烟蒂掉落在靴底被狠狠碾灭，语气陡然变得果决，“传令下去，第7装甲师先派两个坦克连，协同机械化步兵师隐蔽抢占要塞背后的隘口，封锁鬼子的退路和侧门。
工兵分队靠前，准备破除外围的铁丝网和反坦克壕，动作要快，别让鬼子过早察觉咱们的主攻方向！”
“是！”李耿立刻提笔记录命令，刚要转身传达，却被宋大彪抬手叫住。
宋大彪俯身盯着图纸上的核心碉堡群，眉头微蹙：“等等，这几座核心碉堡是钢筋混凝土结构，咱们的100毫米坦克炮和自行火炮未必能击穿，而且山洞里的炮位隐蔽性太强，坦克推进时容易遭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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