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可每每皆作这般玩笑,堂堂一国之君,也喜作这般儿戏……”
见圣上又佯装一病不起,赖在榻上不肯起身,魔兽虽是不忍,又碍于殿外日日候着的一众,不得已只能又来将之唤起。
往常只消她温言几句,圣上便会假意极不情愿地起身,今日是还不得她好言相劝,连动弹皆不了。
“这……”
一走近,只见圣上甚至闭起双眼,魔兽摇摇头,坐到床边,俯下身,靠到他胸前。
这……
仅一贴,魔兽慌忙坐起,伸手四处抚摸。身躯暖意不似平日,心脉微弱不可察。
魔兽双眉深锁,不明究竟,唯能施法探查。她已是寸步不离,日常所食皆由她亲自尝试再入他之口,怎还有疏漏之处……
这……毒气攻心……
魔兽慌忙收回手。
怎还会有毒气……
魔兽不可置信,又细探。
魔息……
竟有魔息若隐若现……
魔兽骤然起身退离,大惊失色。
怎、怎会有毒气……怎、怎会有魔息……难、难道是……
这……这如何是好……毒,涧水、对,取涧水……回、回幽谷……
魔兽慌忙自殿内向上直穿而出,刚欲飞离,又急停。
七彩虹光……
魔兽抬眼望向天际,正对着她,头顶之上,不知是何物,熠熠夺目。
见是祥光,魔兽也无暇管顾,便快速往幽谷而去。
—独幽谷—
“主人......”
主人多时未来收集涧水,树翁喜出望外,忙笑脸相迎。
“主人,是发生何事么?”
见主人面色有异、略有喘息,忧心是凌霄他们生何变故,树翁便小心试问道。
“有一凡人,身染奇毒。”
省它问东问西,魔兽忍下不耐烦、应了一声。
“凡人?”
树翁疑惑。
“主人,这涧水于凡人无用。”
见主人专注收集涧水,并未觉察不妥,树翁忙打断道。
“无用?”
魔兽莫名,住手,收集过半的涧水皆又回落。
主人竟不知这涧水于无灵之人无甚用处么......
树翁颇为无奈,主人之心思全然不在乐善好施之上。今儿个大发善心一回,却是病急乱投医。
“缘何无用?无用......那仙长......”
见主人竟破天荒主动言及仙长,树翁惊诧不已。
那仙长从前......是以何助人......
魔兽顿时茫然不已。
“主人,仙长施人以无量功德,是仙长自身之力。”
近日主人心性转变更胜从前,树翁暗自欢喜,便语重心长道。
“自身之力......”
魔兽不解。
“便如主人一般,主人是瑞兽,天下祥瑞,可借自身之力助万物苍生复苏。”
树翁不由无奈道,是日深久远,主人竟连这点都遗忘了。
自身之力......魔兽抬起手,注视着手心。
“只是,主人......”
树翁不知如何婉转道出。主人之圣光早已失却多时,即便已恢复本来面目,却难再现。涧水可为主人褪去一身阴暗,却无那可恢复昔日圣洁之力。
“以圣光之力,便是度以一息即可化净污浊。”
虽知会令主人受挫,但若不言明,主人擅自出手相救,残余魔息,恐危急人命,救人不成,反成杀害。
“圣光......”
若是往时,但凡敢对其心生任何质疑,她必是不会轻饶。是她一直避之不谈,假意视作已经回头,实则早便认定,早有自知,再回不去。
“主人无须气馁......”
见主人竟落寞非常,想必是真想求得一法子施救于那中毒之人。树翁甚是满意,便是不加忌讳、直言道。
魔兽抬首。
“主人可曾记得,谷中曾来过一身怀圣光之人......”
树翁点破道。
“身怀圣光之人......”
魔兽细思。是那天神......
“虽不知其是何方神圣,但许有法子,便是寻得,请其相助。”
树翁胸有成竹道。
不知其是何方神圣......知其是何方神圣又有何用......他确是有法子相助,但这天上地下,他最不愿相助之人,必定是她。
魔兽不禁轻笑。
从来皆不曾想过,竟有一日,她须得去求他相助,若早知,她从前可会凡事做好退路......她若有此深谋远虑,又岂会落得这般境地......
她竟要为了区区一个凡人,去求她的死对头......
从来她皆不曾想过恢复这一身圣光,如今竟为了一个凡人,生此念想......
是这一身圣光,从来于她皆无用吧!本便与魔为伍,要来何用......
别说寻那天神相助,恐怕连小狐狸那关都过不了吧!即便小狐狸不计旧怨,那天神也未必肯相帮。即便那天神网开一面,那弥天......还有那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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