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璟笑着拉着他起身,“我觉得阿渊准备的很好。”
周边的人都注意到彭渊的扭捏,郑紫晟自然也是看见了,跟故意似的,嚷声对彭渊这边喊道:“瑞国公,你在作甚?往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怎得如今还扭捏起来了。”
彭渊回他一个公式化的笑,乖顺的跟着公孙璟往前头去。
前面说了,公孙璟准备的也是中规中矩的金锁,只是上面镶了许多宝石,所以稍显华贵。但也并不是很出圈,太监们唱喏完,看着扭扭捏捏的彭渊,疑惑国公爷怎么没掏礼物。
公孙璟看了看他,示意他快些。彭渊只能在众目睽睽中掏出了,那个刻着钰竹山庄字样的令牌。
负责唱礼的太监们一愣,看着这孤零零的玉牌,有些不知所措。“国公爷,您这......是?”
“给小殿下的,嗯......钰竹山庄的粮仓一座。”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在一堆金银器具中,粮仓这种东西冒出来,那是相当的不协调。
彭渊被看得头皮发麻,索性梗着脖子把话说透:“这令牌能随时支取钰竹山庄粮仓所有的粮食,不拘多少,不限时日。小殿下当知民生疾苦,等他长大了,这粮仓就是他私人的物件,拿着这令牌去取粮,也算我提前替他给百姓备下的一份心意。”
话音落地,殿内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朝臣面露不以为然,觉得在这般隆重的场合送粮仓,实在太过粗鄙;却也有老臣捋着胡须点头,暗赞这礼物虽朴实,却比金银珠宝更有分量。
郑紫晟看着那枚青玉令牌,翠竹的背景上面“钰竹山庄”四个字刻得刚劲有力,他在钰竹山庄的时候见过,庄子上所有人都有一块,他做护卫的时候也被分到一块,只不过是檀木的。
彭渊拿出来的这块应该是他自己的,郑紫晟忽然朗声笑了,眼中是说不出的欣喜和开心:“好一个‘备给百姓的心意’!彭渊,这礼朕替昭珩收下了,比那些金玉摆件实在多了!你呀你,每次都是与旁人不同,偏生道理又说得堂堂正正,让人驳无可驳。”
尴尬的气氛顿时又活跃起来,底下的大臣们也开始称赞这个礼物实在又贴近生活。
太后看着郑紫晟这般开心,不知为何,只是粮仓罢了,哪里就需要这般开心。不过她也有所耳闻,这位就是那个自幼消失在宫中的皇六子。当然,他自己不承认,只想做公孙家的男妻,那她也当作不知道。
公孙璟站在一旁,看着彭渊耳根发红却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彭渊尴尬的挠挠鼻尖,给自己找补:“也有正经的时候的。”
“这个给堂姐......哦,不,这个是给贵妃的。”彭渊从另一个袖子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唱礼的太监。
嗯?太监们更懵了,怎么还有送给贵妃的,国公爷可是外男!就这么大咧咧的在这么多人面前送礼吗?”
公孙璟开口解释:“妇人生子元气大伤,这是我们二人准备的滋补丹,献于贵妃。恭贺贵妃,喜得麟儿。”
坐在上首的公孙玟蔷顿时鼻头一酸,自打她生产过后,每一个来探望的人口中说的、念的都是孩子,很少有专门关心她的。
突然被单独的提及和关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更多的是心头暖意流淌。
“多谢国师和国公,本宫甚是欢喜。”
很快送礼环节过后,内侍们又搬来鎏金盆,盆中盛着温水,水面漂着几片艾草叶和一颗饱满的红枣。
乳母抱着昭珩走上前,昭珩的外婆公孙夫人手持一方软布,嘴里说着什么,蘸了温水轻轻擦拭孩子的面部和小手。
“这是‘洗三’的余礼,”回到座位的公孙璟再次低声给彭渊解释,“取‘洁净平安’之意,用艾草驱邪,红枣讨个‘早立事’的彩头。”
这个他知道,彭渊点点头,看得认真,只见公孙夫人擦完孩子的手,又用银勺舀了点温水喂到昭珩嘴边,小家伙咂了咂嘴,竟没哭闹。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接下来还有仪式吗?我有点饿了。”
公孙璟偷偷的塞给他一块糕, “还有剃发礼。”
彭渊觉得眼前一黑,他好饿,他是来吃席的,结果前摇太长,有点坚持不住了。
“谁让你今晨不食早膳,再吃一块垫吧一口吧。”
接下来便是“剃发礼”。按规矩该由外家舅舅执剪,公孙珏早已备好一把金剪,剪柄上还缠了红绸。
彭渊扭头看公孙璟,都是舅舅,为什么是公孙珏上去,他家阿璟差哪了!
公孙璟赶紧将人按住,伸手抓他的袖子,“今日在家中答应了我什么?不可胡闹!”
“不是,我没胡闹啊!也没人跟我说还有这个项目啊!”
“莫要闹,我和四哥都不合适,你别开口。”
这话就让彭渊更加的不明白了,咋滴啊!他家阿璟缺哪了?
公孙璟觉得有些头疼,只能小声的开口:“四哥嫁给了沈王爷,我娶了男妻,只有大哥双亲具在、夫妻和睦子嗣丰盈。你觉得这个时候该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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