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霄自认警惕。
对于一个潜藏私心的人他一向秉承警惕的想法，正好季凌反感孟安陆，他也能借这个机会顺水推舟一下。
所以就是两个人都讨厌孟安陆，只是卫霄拿着季凌当了挡箭牌。
宁清默声叹了一口气，垂敛下眼眸时眸中凭空添上了几分无奈。
以季凌那个脾气，被莫名其妙当了挡箭牌肯定会生气，难怪他和卫霄的关系这么差。
“没有这个原因我们之间也不会相处愉快。”
像是能窥探到宁清内心的想法一样，即便他没有说话，卫霄也还是淡定从容地跟上了一句。
“……”
“你有读心术吗？”
宁清脚步微停，侧头看了卫霄一眼后又继续往前走。
卫霄跟着他停跟着他走，唇角的弧度在不知不觉中上扬。
“只是很了解你而已。”
是比季凌了解的程度深的深。
深褐色的眼眸弯下了一点弧度，他转头笑着看了宁清一眼。
宁清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好吧，卫霄的确很了解他。
宁清收回了目光看向面前。
两人一路走回到自己房间。
回房后，宁清就直接丢开了卫霄的手抱着自己的睡衣进了浴室。
一个人在浴室独处的时候他默默计算着卫霄出现的时间，猜测着季凌大概会在今晚半夜的时候出现。
但在他思索间，身后的推移门已经被默默挤开了一条缝。
【宿主，他出现了。】
宁清刚冲掉脸上的泡沫就听到系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还来不及反应，身后的玻璃门就被拉开。
“宁宁。”
浴室中缭绕的水雾遮掩了宁清的视野。
他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却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判断出身份。
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是季凌。
而且，现在的季凌处于一个不满，生气的状态。
心里隐隐不安，宁清想抬手把人推出去。
“有什么话能出去再说。”
“我要和你一起洗。”
季凌不退反进，原本还算宽敞的淋浴间一下子变得狭小无比。
“……这样太挤了。”
宁清被迫往后退了几步。
花洒已经被关上了，但季凌一步步地贴进过去，宁清的手肘不小心又碰到了开关。
花洒一瞬间倾泄下大雨，一下子就将两人都淋了个彻底。
“季凌！”
宁清手忙脚乱地关上花洒，身体想要后退，可季凌却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
“做都做过了，宁宁还计较这个？”
他的声音戏谑，可眼神里却带着一股子冷意。
今天早上卫霄趁他没有防备强行挤掉了他的意识，一直到刚才他才终于抢回了身体。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卫霄抢占了太多原本属于他的位置和权利。
“我看到了他的记忆，宁宁和他相处了一整天。”
原先总是高扬着的嗓音在这一刻突然低沉喑哑了起来，花洒上聚集着的水珠滴滴坠落在地面瓷砖上成了危险的配乐。
宁清有些不安，后背都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宁宁，为什么对他那么温柔？”
“你说过只会喜欢我的。”
季凌还在步步逼近。
“我吃醋了。”
“……所以？”
宁清抬手挡住了他的肩膀。
“所以你要哄我。”
季凌忽视了肩膀上的阻碍，畅通无阻地贴靠在宁清身边，低头直接把脸拱进了他的颈窝里。
“我帮你洗。”
“等等……这是什么？别涂我身上！我洗完了！”
……
三个小时后。
季凌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替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青年吹着头发。
吹风机用的是时下噪音最小的新款，档位也都被调低了，宁清睡的沉，没受什么影响。
季凌小心翼翼地撩开他的头发。
轻风吹动长发在他指缝间溜走，二十分钟后，那一头柔顺的长发才终于被彻底吹干。
季凌把人抱去床边，等到安顿好宁清才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里是有一面很大的半身镜的。
透过那面镜子，季凌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脸。
“……”
硬朗的轮廓，锋利的眉眼。
他和卫霄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眼睛了。
卫霄总是笑着的，可那双眼睛不会弯，眼底也不会带笑，永远都含着冷意。
可在他掌控身体的时候，眼底会带上不一样的情绪。
也许表情平静冷漠，可他的眼睛里永远都会有真实的情绪。
但现在，镜子里的人就那样站着。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底的情绪冷漠。
季凌突然就有些恍惚了。
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在掌控这具身体的，到底是季凌，还是卫霄？
又或者，真的像宁宁说的那样，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别做梦了。”
掌控身体的人格突然改变，镜子里的人冷下了眼神，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们不是一个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配不上他。”
“可他更喜欢我，不是吗？”
镜子里的人又变了变脸色。
他还是那样冰冷的眼神，可这次却连唇角的弧度都消失了。
“就算下午你顶替了我的位置，可他想到的还是我，不是吗？”
镜子里的人冷声说着，脸上的表情来回交替改变。
唇角紧绷又勾起，勾起又紧绷，到最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融合在了一起。
“我不会是你。”
“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我。”
融合两种语调的嗓音稍显怪异，镜中的人已然分辨不出藏在那具躯壳里到底是谁。
是季凌，也是卫霄，又或许是他们一起。
……
婚假的时间不长，宁清短暂地放松了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带着季凌系统化地学习了管理公司的必要章程，顺带着和他整理了一下公司从前的文件以便他快速上手。
季凌的悟性一向很高，即便只有几天的假期也还是能完美地完成宁清布置下的所有作业。
季父对此也很满意。
但宁清在和他对接的同时也发现了某人三天都不到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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