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侧过头，冲他乐，“没意见吧？”
老王你行啊，净想着把我当万能扳手使……
庄岩心里吐槽，嘴上还笑骂：“迟早把你懒废！”
“有你在，想死都难！”
王宇笑得贼欢，“你会眼睁睁看老哥嗝屁？”
有这小子在身边，踏实！
庄岩哭笑不得：“你不仅把我当工具人，还得兼职贴身保姆？”
可真遇上险境——
王宇绝对是第一个扑上来替你挡刀的人。
什么叫过命交情？
这就叫！
“小时候家里人总夸我聪明。”
王宇还挺得意，“就说头回见你，我就认准了你靠谱，直接把指挥权塞你手里。
结果呢？眼光毒吧？这就叫慧眼识珠！”
您家人是不是对“从小聪明”有啥误会啊……
庄岩眼角一抽，“我对‘不要脸’仨字，刚刚有了全新理解！”
“嘿嘿。”
王宇笑眯了眼，“管他要不要脸，反正老板亲口说了：十组组长庄岩，就是咱们兜底的王牌。
遇上搞不定的事儿，找他就对了！”
十组组长这坑，果然深不见底……庄岩无语望天。
老板，您可真会安排！
“我有点纳闷。”
庄岩语气平平静静，“这种案子，二组加几个技术高手，理论上很快就能破。
国家那么多顶尖程序员，配合侦办，咋还抓不到人？”
别以为穿越就无敌，别以为挂逼就能横着走。
这世上能人太多，比你强的比比皆是。
从监控和卷宗里，庄岩已基本确认：凶手是个黑客高手，吃透各类智能家居原理，靠远程控制杀人。
只要作案，就一定留下线索！
“没线索。”
王宇表情变得微妙，“我要是说，他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你信吗？”
不可能。
庄岩直摇头，“黑客下手，就像踩泥潭，肯定留脚印！这事儿没法擦干净！”
他心里门儿清——毕竟自己就是干这行的“反黑高手”。
现在这些智能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一台台小电脑。
有CPU，有内存，跟咱用的笔记本一个路子。
只要被人偷偷摸进去，系统后台、防火墙、数据库里头，准保记下一笔：谁来了、干了啥、啥时候走的……连对方用的是哪根网线都可能扒出来。
高手是会删记录，但删本身，就是个大喇叭啊！
你一删，等于告诉别人：“嘿，这儿有人动过手脚！”
“要是我说……”
王宇脸上的表情突然绷紧，“压根没找到任何联网被黑的蛛丝马迹，你信不？”
庄岩一下卡壳了。
这不可能啊！
那段监控他反复看了三遍——那台智能音箱张嘴说话，语气、停顿、节奏，活脱脱像真人开口。
不是被远程操控，还能是啥？
咋可能一点黑痕都没有？！
Q市，机场。
跑道边的辅道上，早停了一溜黑色轿车。
一群穿深灰中山装的人站在车旁，抬头盯着天上慢慢落下来的民航客机，站得笔直。
庄岩和王宇刚下飞机，一走到车队前，二组的人立马齐刷刷抬手敬礼。
庄岩回了个礼，大家钻进车里，车队立刻开拔。
这一幕，惹得旁边刚下飞机的旅客全扭过头来张望。
有人掏出手机偷拍，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啥大人物啊？”“国安的吧？”“不会是抓间谍的吧？”
车队一路没停，直奔Q市国家安全局大楼。
省会城市都有这么个常驻单位，听着低调，实则级别硬得很。
迎接待遇很简练，没锣鼓没横幅——王宇太懂自家这位小老弟了：最烦场面活儿。
他提前打过招呼：“别搞虚的，谁瞎折腾谁挨批！”
真把庄岩惹毛了，连局长都得亲自来赔笑脸。
会议室里，门一关，就剩庄岩和二组骨干。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墙上投出的画面——全是现场照片、尸检报告、设备截图，密密麻麻铺满整面屏。
“十二个死者，全是科技控，家里堆满了智能家电。”
“每户都有语音管家，能喊它开关门、调空调、烧水、做饭、断电……啥都能听它指挥。”
“死法五花八门：四个人被热水器电死；两个被空调吹出的毒气熏倒；俩被高压锅炸飞；俩被加湿器漏电撂倒；一个电视机突然起火烧成焦炭；还有一个洗衣机漏电，倒在卫生间里。”
“人散在全国十二个地方，看着像倒霉撞一起了。
可咱们蹲点、翻监控、测电路、拆芯片，全查了一遍——全是‘人干的’。”
“为啥这么肯定？因为十二个姑娘都是独居，没对象、没室友、没亲戚同住。
而且所有案发当天，她们家里的空调全开着，只有那个被火烧毁的，尸体认不出样貌；剩下十一个人，发现时身体都快烂透了。”
“一句话：凶手靠智能设备‘动手’，把它们变成杀人工具。”
“但最邪门的是——所有设备后台数据干干净净，没异常登录，没远程指令，没后台进程，没任何被‘动过手脚’的痕迹。
就跟没人碰过一样。”
“所以……我们根本找不到‘谁干的’，也找不到‘怎么干的’。”
一个二组小伙皱着眉，看看投影，又瞅瞅庄岩——那人正半眯眼盯着屏幕，不动声色。
“头儿，能挖的我们都挖了，就这些。”
“辛苦了。”
庄岩笑了笑，“真尽力了，就不算白跑。”
屋里所有人，包括王宇，脸上都热辣辣的。
没人甩锅，没人讲客观困难——什么跨省、时间紧、线索少……都不提。
没找着，就是没找着。
人都有短板，庄岩也不例外。
他不是神，只是比别人更愿意伸手去碰陌生领域，多问一句、多查一回、多试一次。
最后，就把别人的“盲区”，变成了自己的“手感”。
老刑警为啥让人服？
就因为见得多、试得多、记得多——踩过的坑，都成了垫脚石。
“去现场。”
庄岩起身，直接往外走。
为啥第一站选Q市？
因为这里有个“活证据”——唯一一段录到凶手作案全过程的监控视频，就在宋妮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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