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人吗？”周铁军这句话出口，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门口的警员还快速关上了病房的门。
一旁的梁奇则是面色难看，他们可是国家人员，这话是能问的吗？
但床上的两人则不一样，他们的瞳孔放大，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原本还在心里嘀咕的警员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她吗？”周铁军为了印证心中的想法，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递到二人的面前。
当看到照片上那蜷缩的身体时，两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们认识她对吧？”看到两人眼中的惊恐，周铁军走上前去，一脸急切地追问。
“是冯青黛吗？”
二人不说话了，但是眼中的惊恐始终没有褪去。
“如果真的是她，你们要赶紧承认，不然她会把你们全家都给杀了。”
周铁军这句话说出，周围的人都皱了皱眉头，但是谁也没开口说话。
此时此刻，只能给他们上压力，如果还要循序渐进，下一个受害人就会即将出现。
“嗯嗯。”他们夫妻也知道，此时他们只能承认不能再隐瞒了，只能用力的眨了眨眼。
站在一旁的梁奇也看懂了他们的神情，急忙俯下身去询问，“你们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跟当年冯家出的灭门案有关？”
尚守财和孙喜梅的心里充满了绝望，望着梁奇，两人的眼中都流出了两行热泪。
“看你们这意思，是真的对吧？”
两人这次没有任何反应了，因为牵扯的事情太大，他们不敢，也不能。
周铁军不死心，又上前去继续询问，但二人再没有任何动作。
不管是威胁或者讲道理都不行。
他们只好离开了病房，梁奇看着周铁军，语气沉重，“ 我们这次遇到了大麻烦，不光是凶手，而且还有受害人那一方的压力。”
周铁军听懂了，周振山毕竟是市长。他的孙女死了，他一定会到处打电话，托关系给刑警队施压。
现在局长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如果再跟几十年前冯家的案子牵扯上，那都不知道要拉出来多少人。
再有就是那个早已死去的冯青黛，她是怎么活过来的？
保险起见，周铁军不死心，又给自己的老爹打去了电话。
“喂，爸，你当年确实看到了冯青黛的尸体？”
“确定，他们冯家的所有人都叫来了周围的邻居。一一确认过，其他人都有些模糊，但是冯青黛的尸骨最明显。”
“为什么？”
“因为冯青黛小时候上枣树上摘枣的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左胳膊，那里有陈旧伤。”
周铁军闻言他的呼吸一滞，随即就听到老爹急切的追问，“怎么，难道你们找到冯青黛那个人了？”
“不是。”
“那是什么？”
“现在不好说，目击证人还不能开口说话。”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亲自到警局去。”
“行，到时候我会打电话让你来。”
“嗯。”
挂了电话，周铁军的心都揪在了一起，他上前看着梁奇，把先前父亲说的话全部告知了他。
“我父亲的意思是，当年冯家所有人全部验过尸。其他人虽然没有那么明显，但是也确定了身份。”
“最明显的就是冯青黛，不管是她的高体型长相，身上落下陈旧伤的地方都记录在案。”
“那就奇怪了，他说是冯青黛。但是冯青黛确实死了，总不可能就是枯骨从坟里爬出来了吧？”
这本是一句抱怨，但是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安静。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有的没的。先调查近期他们四家人，身边出现的陌生人吧！”梁奇一看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吩咐完就气哼哼的坐回了自己的车里。
周铁军对着身旁的人开始下令安排工作，让他们分组去盯梢。
“仔细了，要盯紧，如果有必要就用高科技。”
“是 ，队长。”
那些队员坐上警车又回了队里，带上需要的装备，开始朝着自家的别墅赶去。
“铁军，你亲自去去走访一下，当年跟这起案子有所接触的所有人。”
“看看他们对当年冯家灭门案有哪里觉得不对，都要记录在册，到时候我们好统一部署。”
“是，组长。”周铁军也没有反驳，而是回家了，带上自己的老爹一一去拜访，当年还在世的那些同事。
几十年已过去，有些已经辞世，只能遗憾略过去寻找那些还在世的同事。
说起那个案子，白发苍苍的老人心里都不是滋味，眼角含着泪水，只因他们从没见过那么凄惨的案发现场。
全家被锤碎了头颅，死后还要被烈火焚烧。除了那个小姑娘，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全尸。
“你是当年队长的儿子，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该说的当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几乎没有什么异常。”
“当年我们为着这个案子不眠不休，查了好几天。把那些街坊邻里翻来覆去的问，问的那些人已经烦不胜烦，也没有问出任何异常。”
“那问的时候，你们确定那个就是冯青黛吗？”
“确定。”几个老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依据呢？”
“有街坊邻里的证词，还有医院出具的报告。”
“但那时候脸已经被砸的无法辨认，说不定是……”
周老爷子听懂了儿子的意思，一脸郑重说：“没有那个可能，因为他们那一家子那天刚好是聚会，没有一个人离开。”
“什么聚会？”
“那天是冯家的小儿子领取了录取通知书，冯家欢喜摆下了酒宴，一家人齐聚一堂庆贺的日子。”
周铁军心中的怀疑也彻底得到了确认，在那个年代。考上北京的大学会让一个家庭欣喜若狂，也会摆下酒宴来庆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只能说冯家确实没有遗漏在外的生存者，全部都死在了那场灾祸中。
至于尚守财和他的妻子，看到的可能不是人……
周铁军虽然身穿那身警服，但他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是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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