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众女不再质疑,但月寒想到自己的清白之身要被林渊这贼子给玷污,心中依旧感到很窝火。
她终究是忍不住,冷冷地瞥了林渊一眼,警告道:
“林渊,今日看在祖师与月慕师姐的份上,本座便姑且信你一次,按你之法行事。”
“但你要记住,此法若成,你便是我水月仙宫的大恩人,过往种种,本座可以不计较。”
“可若是最终证明,你不过是信口雌黄,并无真才实学,甚至胆敢借此龌龊之法,诓骗、亵渎我仙宫门人清白……”
“届时,即便有云澜宗和邪极宗为你撑腰,本座也必将倾尽一切,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月寒,说到做到!”
这番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满了威胁与不信任。
林渊闻言,眉头一挑:
“月寒前辈,我林渊既然敢在月岚前辈与诸位面前提出此法,并以道心作保,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而非信口开河。”
“倒是前辈您……从始至终,似乎都对我抱有极大的成见与敌意。”
“如今我受邀前来,是为救治贵宫祖师,即便算不上恩人,至少也是客,是医者。”
“前辈便是这般对待客人与医者的态度么?若前辈始终心存芥蒂,不愿信任,甚至以为林某是贪图什么……那这救治之事,恐怕也难同心协力了。”
闻言,众女都蹙起了黛眉。
如今林渊乃是救治祖师的关键,是她们仙宫求着对方来帮忙。
若是因为月寒的一两句冒犯之言而触怒了林渊,致使此事泡汤,那可就糟糕了。
月岚祖师当即瞪了月寒一眼:
“寒儿,不得无礼,林公子不辞辛劳,愿以秘法相助,乃是我仙宫的贵客,更是我的恩人,你岂能如此出言不逊?还不快向林公子道歉。”
月寒被祖师训斥,脸色一阵青白交加。
她心中憋闷,但更清楚如今祖师的伤势能否好转,希望全系于林渊一身。
因此她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忿,低头道:
“方才……是我言语过激,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请公子见谅。”
林渊见状,神色稍缓:
“前辈的道歉,晚辈接受了,我知道前辈对我有成见,或许是因为我此次前来,是站在霜华师叔这边,要为霓裳前辈讨还公道,触动了前辈的派系利益。”
“但晚辈想说,我此行,首先是站在公道与道义这一边,霓裳前辈含冤惨死,霜华师叔漂泊受屈,这是事实。”
“月墨染身为真凶,却逍遥法外,甚至位居高位,这也是事实。”
“前辈若有气,该撒在隐瞒真相、作恶多端的月墨染头上,而非我这个为蒙冤者发声、并试图救治贵宫祖师的人身上。”
这番话逻辑清晰,直指核心,让月寒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她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附和道:
“公子说得是,此事确是我一时情急,糊涂了。”
“都是那月墨染行差踏错,才惹出这许多风波。”
“待此事了结,我定会好好管教于她。”
林渊点了点头,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这个关键问题。
他目光直视月寒,话锋陡然一转,问出了一个无比尖锐的问题:
“那么,月寒前辈,依您之见,倘若晚辈侥幸成功,助月岚前辈稳住了伤势,重燃了生机。”
“届时,关于那罪魁祸首月墨染……您打算如何处置呢?”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月寒身上,等待她的回答。
这个问题,看似询问,实则是在逼月寒在月岚祖师与月墨染之间,做出公开的站队!
月寒的心猛地一沉,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岂能不明白这个问题的分量?
林渊此问,分明是察觉到了月岚祖师可能已经做出了某种承诺,此刻是要她当众表态,彻底切割与月墨染的关系,并明确支持严惩!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在她脑中飞转。
保月墨染?
那就意味着公然反对可能因林渊救治而恢复的祖师意志,同时彻底得罪林渊及其背后的云澜宗、邪极宗,甚至可能让刚刚达成的救治共识破裂,导致祖师最后一线生机断绝。
这个后果,她承担不起。
牺牲月墨染?
虽然可惜了一个潜力不错的后辈,但若能换来祖师的恢复,确保仙宫根基稳固,消除与林渊一方最大的矛盾点,甚至可能借此与云澜宗、邪极宗结下善缘……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一边是关乎仙宫存续的半圣祖师与可能的外交转机,一边是自己派系中一个犯下重罪、已然成为众矢之的的棋子……
孰轻孰重,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短暂的沉默后,月寒抬起头,声音斩钉截铁:
“林公子问得好!倘若公子当真妙手回春,成功救治祖师,使我仙宫重获定海神针……”
“那月墨染此贼,当年残害同门、夺心修炼,罪证确凿,天理难容!”
“届时,本座会亲自出手,将其擒拿,废去修为,剥去师祖之位,然后交由公子与霜华师侄,任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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