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流言?”胡妙揉着眉心,嗓音沙哑,带着明显的疲惫,“还能比老爷的丧事更重要?”
胡妙的语气里有着对宋嬷嬷的不满。
都什么时候了,哪里还有闲心听八卦?
“老夫人,”宋嬷嬷着急地说道,“是关于咱们府上的流言,外面都传疯了。”
她都不大敢出门,出门就被人跟在后头指指点点的。
宋嬷嬷没等胡妙回问,三下五除二,快速将她听到的,一股脑儿地全部说给胡妙听。
什么主子、奴仆暴毙,做多了坏事,上天都看不过去了!
什么主子死亡,奴仆陪葬,享受帝王待遇!
等等……
胡妙听了,气得腾地站起身来。
“去查,谁传出来的?”胡妙浑身颤抖,“还有啊,快去把少爷请过来。”
胡妙眼里全是慌乱。
这些话,可是好说不好听的。
就怕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旦传到朝堂之上,他们云水宋家还能落个好?
“是,老夫人,奴婢这就去请钊少爷。”宋嬷嬷转身,快步离开。
宋钊作为宋家嫡长子,这段时间也是忙得焦头烂额。
既要协助胡妙操持好丧事,又不能抛下县衙的那堆杂七杂八的政务。
两头忙!
二十出头的年纪,额头竟然也有了明显的川字纹。
宋嬷嬷回禀胡妙的时候,他的贴身小厮也在和他汇报着同样的话题。
“少爷,”小厮宋斌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急切地说道,“小的外出,听闻城中已经有了不少流言蜚语。”
“都说了什么?”宋钊眉头紧皱,不悦地问道。
这段时间,他皱眉的次数,都能抵得过之前的十多年了。
“少爷,小的……”
“实话实说!”宋钊颇为不耐地呵斥着,“吞吞吐吐地干什么?”
“是,少爷,”宋斌脑袋一缩,硬着头皮把他听到的流言一一道来。
“有人说,老爷身体好好的,无缘无故去世,宋家是坏事做多,中邪了,遭了天谴。”
“有人说,那么多护卫都是被宋家杀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老爷陪葬。”
“啪,”宋钊气得狠劲拍了下桌子,怒了,“真真是岂有此理!”
“少爷,还有人说得更过分,竟然说……”
宋斌讷讷地说不下去了。
“说什么?”宋钊不耐地催促着。
他要看看到底还有啥更过分的说法。
“说是,说是咱们老爷想当皇帝不成,遭到反噬了!”
原话是“宋长德只不过一介草根,还妄想着要当皇帝,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可是他没胆子照搬原话!
“噗!”宋钊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这是想要灭他宋家满门吗?
这得有多大的仇恨?
可真是杀人诛心呐!
宋钊深吸一口气,强自稳了稳心神。
他不能被那些无知百姓的无知谣言牵着鼻子走。
“宋广?”
宋广是宋钊的贴身侍卫,也是宋钊的心腹之一。
“属下在。”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尤其是那些个茶楼酒肆市井之地,务必抓到散播谣言之人。”
“宁可错抓一千,不能漏掉一个。”
哼,衙门大牢还空着呐!
那些人是不是都忘记了,他这个宋家嫡长子还挂着云水县令一职。
“是,大人。”宋广领命而出。
一时之间,整个云水县城风声鹤唳。
大街上到处可见衙役抓人入狱的场景。
以至于街上静悄悄的,没人敢出门。
“宋斌?”
“小的在。”
“你去让管家约束好外院的小厮,但凡是传谣造谣,轻者发卖,严重者,直接杖毙。”
“另外,去通知下宋嬷嬷,让她约束好内院的丫鬟和仆妇。”
“是,少爷。”
宋斌也麻溜地跑远了。
他家少爷脾气越来越不好,他可不想和少爷共处一室。
……
与云水县城的风声鹤唳不同,北元镇东南方向却是热火朝天,一片繁忙。
由紫宝儿命名的“步行街”正式开建。
由于向阳施工队的大部分队员还在休假中,紫大山联系了北元镇的其他施工人员参与修建工作。
陈向阳担任技术总指挥。
北元镇五大村落的青壮分成三个班次。
一班负责人杨满春,成员多是杨家村和王家村村民。
二班负责人胡亚,成员以杏花村村民为主。
三班负责人李坎,成员以蓝山村村民为主。
二班和三班的成员还夹杂着居住在北元城的闲散人员。
每个班次干满一个白班和一个晚班,就可以休息一整天。
白班每人每天八文钱,夜班则是每人每晚十文钱。
白班,中午管一顿饭。
晚班,夜间管一顿宵夜。
但凡是报上名的村民们无不都乐疯了。
这待遇,到打着灯笼也是难找的!
于是乎,口口相传。
那些个有亲朋在北元镇的,无不托人找关系的,死乞白赖地也要为家人报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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