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陈落凡眼神复杂地看着熔晶王鲤,低声自语,“你本就诞生于此,这火灵晶不仅是维持熔岩湖的唯一能源,更是你晋升皇者的根本。”
“你拼死守护火灵晶,不仅是猜到了熔岩湖会随它消失,更因为那些熔晶鲤——或许都是你的后代。为了给后代保住唯一的栖息之地,哪怕明知离了熔岩便是死路,你也只能飞蛾扑火。”
“可惜,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法则。人会吃鱼,即便在我原来的世界,亦是如此。”
话音落下,陈落凡不再犹豫,掌心凝聚起震动之力,重重一掌拍在熔晶王鲤的头颅上。“砰”的一声闷响,王鲤的挣扎瞬间停止,彻底没了气息。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注意到身旁陈不凡那近乎透明的残破灵体。
“陈不凡!你怎么样?”陈落凡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愧疚瞬间淹没了他,“都怪我,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陈不凡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主人,火灵晶……拿到了吗?”
“拿到了,拿到了!”陈落凡连忙点头,将火灵晶递到他眼前,语气中满是自责,“都怪我考虑不周,害你变成这样。”
陈不凡的目光在火灵晶上扫过,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淡淡道:“主人无事便好,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只是接下来,恐怕没法再帮主人了。”话音刚落,他的灵体便剧烈晃动了一下,原本就微弱的光芒愈发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怎么会这样?”陈落凡大惊失色,“你本是能量所化,只是负责诱敌而已,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
“为了让它彻底相信能击败我,我刻意承受了它不少攻击。”陈不凡缓缓解释,“起初,这些外伤对我并无大碍。可随着伤势增多,我才发现,它的攻击会在我体内留下一缕缕诡异的能量,这些能量不断蚕食我的本源,还借此壮大自身。若非主人及时斩杀它,我恐怕早已能量枯竭,彻底消散了。”
“……”陈落凡愣住了,下一秒,滔天怒火涌上心头,他攥紧拳头怒吼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短短三个字,如同冷水浇头,瞬间浇灭了陈落凡的怒火。这句听起来略带戏谑的回答,却让他笑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沉重与自责。仅仅是一个诱敌的命令,陈不凡便甘愿冒着消散的风险,一丝不苟地执行,甚至不愿多提一句自身的安危。这次是诱敌,那下次若是更危险的任务呢?
想到这里,陈落凡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此次返回学院,第一件事便是求见雷鸣院长,无论如何,都要让陈不凡以精怪的身份,获得真正的新生!
他看向陈不凡的眼神,第一次褪去了对器灵的审视,多了几分看待同类的郑重与关切:“兄弟,你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此次本源耗尽,已彻底破坏了饕餮笔内的聚灵阵法。”陈不凡的声音依旧平静,眼中看不出丝毫波动,“若是无法修复阵法,我便再也无法现身了。”
“那饕餮笔中储存的能量呢?”陈落凡急切追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侥幸。
“早已消耗殆尽。”陈不凡摇了摇头,“若非那些能量支撑,我根本撑不到向主人交代这些。”
看着眼前愈发透明的身影,陈落凡心中一紧,语气无比坚定:“你是我的器灵,更是我的兄弟!我绝不会让你消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找到修复阵法的方法!”
陈不凡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光,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瞬。下一秒,他的灵体化作点点灵光,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支黯淡无光的毛笔,轻轻落在地上。
“陈不凡!”陈落凡惊呼一声,连忙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饕餮笔,毫不犹豫地发动了鉴定术。
“灵器·饕餮(损毁),等级:天品,状态:聚灵阵法破损,器灵进入休眠状态,所有功能暂时失效。”
“修复方法!快告诉我修复方法!”陈落凡在心中焦急追问系统。
“修复需以灵气引导内部阵法重归流转,恢复聚灵功能。注:此灵气不可外部注入,需由灵器内部自行产生”
“内部产生?怎么才能让它内部产生灵气?”
“修复方案:寻找契合的新器灵注入。新器灵自带的本源灵气,可催动阵法自行运转修复。”
陈落凡心头一沉,颤声问道:“那……新的器灵,还能保留陈不凡的记忆吗?”
“不能。新器灵为全新个体,一旦替换,原有器灵的意识与记忆将永久消散”
他紧握着手中黯淡的饕餮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就……就没有任何办法能保住陈不凡的记忆吗?”
“有”
“是什么?”陈落凡眼中骤然亮起希望的光芒。
“器毁灵存”
系统只给出四个字,陈落凡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唯有毁掉这柄天品灵器,才能保住陈不凡的灵识。
“原来……这是上天给我的一道选择题。”他低声呢喃,将饕餮笔默默收回系统空间。短暂的纠结后,他切换回灵修分身,准备吸收火灵晶的能量,先提升实力再说。
可就在灵修分身凝聚完成的刹那,原本早已死透的熔晶王鲤尸体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浓烈的红光。这些红光仿佛拥有自主意识,刚一出现,便如跗骨之蛆般朝着陈落凡疾驰而来。
陈落凡猝不及防,心中咯噔一下——这红光的气息,竟与之前蚕食陈不凡本源的能量有些相似!他连忙侧身闪躲,生怕自己也被这诡异红光吞噬。
可那些红光如同长了眼睛,紧紧锁定着他,无论他如何躲闪,都始终紧追不舍。刚切换回灵修分身,他的身形灵活度远不及肉体分身,眼看红光即将命中,他只能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阻挡。
红光与他的掌心相接,预想中的剧痛与吞噬感并未出现。相反,那些红光如同找到了归宿,瞬间钻进他的掌心,沿着经脉朝着丹田位置飞速游走。
“完了!”陈落凡心中刚升起这个念头,却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这些红光进入体内后,不仅没有吞噬他的灵气,反而让他干涸的丹田涌起一股久违的充盈感。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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