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为来了啊!你看我这,我这!”
关庆山正在摩挲一个陶壶,这东西看似普通,实际上出自元代大家之手。
下意识的他就往身后藏。
李有为挑眉,“我说老关,太不仗义了吧!”
“是,是!”
关庆山尴尬的红着脸,忽然释然的笑笑。
是啊,人家让他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两个弟弟和后人。
这份恩情,岂是身外之物能报答的?
顺手就把陶壶递给他了。
李有为接过,把玩了一分钟也没猜出来这是干什么用的。
泡茶吧,它没盖子。
煮菜吧,又太小了。
而且也没看出来好在哪,便又放到了桌子上。
“焚香的。”
关庆山拿起来,仔仔细细的跟人介绍了起来。
如数家珍,手拿把掐!
“老关,你挺懂的?”
李有为以前只知道老关家宝贝多,毕竟祖上不是一般炮儿。
至于说老关是不是个行家,他没在意过。
现在看,人家是个大手子啊。
“略知一二。”
关庆山颇有大家风范,微微一笑,气度尽显。
“咱国家现在有关于古董的官方组织吗?”李有为问道。
关庆山大脸一白,宗师气质转瞬消失!
怎么?这是要帮他都给捐了吗?
“我认识个人,对古董很明白,现在人在农村,我就想着能不能想办法给调进城里!”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李有为没抱有什么希望,但事要当事办。
遇着合适的机会就问问。
“哦!这样啊。”
关庆山明显松了口气,忽的提起一股傲气,“想当年,我瓜尔佳氏乃是正宗的正......”
“大清亡了,赶紧说正事吧!”
李有为不爱听这些遗老遗少翻老黄历,他热爱新中国,是新中国让自己可以挺直腰杆活着!
真穿到大清去了,现在估计要跪着跟人说话呢!
“是,是。”
关庆山面露尴尬,“我认识个人在博物馆工作,是个当官的。
咱国家一直缺少相应的人才...也不是缺,怎么说呢?”
关庆山详细给说了一遍,原来是明白古董的人成分一般都不干净,不能进那种公家单位上班!
而现在成分好的人,以前都穷,穷人研究的哪门子古董?
所以博物馆面对着京城满地“专家”能看不能用,依然人手短缺。
“我想想啊!”
李有为略一思索,叶静文的成分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贫农!
那她爹肯定就没问题!
和关庆山一说,人家马上就判断出老叶家祖上的职业了。
很有可能是掮客!
“我明早就帮你去问问,你抽空把人找过来让博物馆那边看看!要是真有水平,进城不难!”
“好!”
专业人才永远都吃香啊,李有为没想到这事竟然有眉目了。
接着说道:“老关,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父亲当年到底生了几个小子?”
“四个。”
“除了老蔡和老何,其他的下落都清楚吗?”
“这......”
关庆山迟疑了下,什么其他的?不就剩个老四吗?
便叹口气,语调低沉道:“老四早夭。”
“早夭.......有没有可能,你父亲来了一手瞒天过海,连你也不知道老四其实没死?”
这可不能怪李有为瞎说,时代剧变的浪潮里,太多达官显贵为了宗庙不绝,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安置孩子。
瓜尔佳氏人家祖上正经阔过呢,肯定有这方面的考虑。
何大清和蔡全无不就是例子吗?
闻言,关庆山沉默了片刻,“应该不至于,但不好说,毕竟我阿玛走的很突然,很多事没有交待。”
“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和你们哥仨儿长得一模一样,二十年前闺女丢了,找了二十年,眼睛瞎了......”
“他在哪?”
“一直在一趟火车上。”
李有为说了班次,心里倒是不着急,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老瞎子估计得在火车上再坐好几十年。
“我明天就...我明天先去博物馆,后天就去看看!”
关庆山明显意动了,在这个孤独的年代,寻亲几乎是活下去的一大动力。
“行!”
李有为离去,漆黑的院门口忽然闪烁出一片低调高贵的金色光泽!
在如墨的黑暗中如此典雅有内涵,正是惊风!
随着金色一闪而逝,一人一马消失在微寒的晚风中......
......
河北,保定。
浸润在深夜中的老城异常安静。
距离国棉一厂不远的一处小院前,伴随着极远处的狗叫,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腾!
李有为翻身下马!打量起院里。
惨淡的月色下,大火灼烧过的痕迹已经被沙子填埋,屋子的门窗都已经重新安装好,随着风送来淡淡的油漆味。
“啪啦哗!”
东屋的窗户连木头带玻璃被爆炸般的力量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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