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商场的金店内，苏旭从外套内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丝绒小包，倒在金店那磨损严重的玻璃柜台上。
哗啦。
一条款式老土的金项链，一对变形的耳环，还有一个光秃秃的戒指。
做工很糙，是苏旭在古代故意让工匠做成这样，好在现代变现的。
“老板，看看这个。”
柜台后那个戴老花镜的胖老板，眼皮都没抬，只用指节敲了敲柜台。
“放秤上。”
他依言把金首饰一件件放上电子秤，数字飞快跳动。
胖老板终于抬起头，视线越过镜片，在他脸上刮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什么货物。
“家里老人传下来的？”
“嗯，急用钱。”他回答得含糊，眼神飘向街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这套说辞他早就演练过无数遍。
越是心虚，外表越要显得坦荡无所谓。
老板拿起那条最粗的金项链，用镊子夹着，在火枪下燎了一下，又用一块黑色的石头划了道金痕。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眼睛却始终没离开他。
“你这金子，成色有点意思啊。”老板慢悠悠说，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他心脏咯噔一下，脸上却挤出一个嘲弄的笑。
“什么意思？”
他往前凑了凑。
“你这店还能开下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
胖老板没生气，反而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小兄弟，别激动嘛。我就是说，这手艺不像大厂货。”
他把金项链丢回柜台。
“两万三。”
金店柜员把一沓钞票拍在柜台上，眼神在苏旭身上那件针脚粗糙的怪异短衫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抹见怪不怪的讥讽，“哥们，这成色也就这样了，你这个金子不纯，损耗有点大。下次有这种古法老金，记得带发票。”
比他预想的少。
但他不能犹豫，更不能讨价还价。
反正他带的金子宝石都非常多，没必要和他纠缠，惹人注意。
“行，拿钱。”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咋咋呼呼的人不是他。
快速的转变让胖老板的笑容僵了一下。
一沓厚厚的百元钞票被点了两遍，推了过来。
他一把抓过钱，胡乱塞进包里，转身就走，一步都没多停留。
走出金店，汇入人流，他才敢大口喘气。
不行，下次得换个地方。
一次性换太多，太容易出事了。
苏旭没废话，抓起钱塞进兜里。
林如海站在自动感应门边上，怀里紧紧搂着小儿子，身体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刚才大门自动划开那下，差点让他当场把怀里的孩子甩出去。
“岳父大人，这叫‘电门’。”苏旭走过去，压低嗓门，顺手把一叠红票子塞进林如海怀里，“这就是这里的钱币。”
林如海盯着手里那叠花花绿绿的纸，手心冒汗。他堂堂巡盐御史，经手的银票成千上万，却从未见过这种妖异的质地。
“苏旭，你实话告诉我。”林如海抬头，目光阴沉，“这就是你说的仙界？为何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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