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接天引地的通天剑光将蜚英穿透,李景源轻轻敲击帝剑,剑光震颤起来,插在蜚英体内的那段剑光忽然横生枝节,如大树抽枝条,顷刻间成千上万的纤细剑光‘生长’出来,贯穿蜚英脏器筋骨,只要稍稍一个挣扎,就要扯裂出无数道巨大伤痕。
蜚英也是狠人,竟是不顾伤势的扭转身体,将通天剑光给扭断,体内那颗剑气森森的金色‘大树’亦是扯碎不少脏器筋骨,扯裂无数伤痕,本来这种血肉伤势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复原,但是李景源剑光的剑意余韵如附骨之疽,依然浑厚,阻止伤口复原。
轰隆一声,王圣人那块‘天理昭昭’的白玉印章从天而降,此时的蜚英根本躲不开他这位道场主人发起的攻击,沉闷至极的啪一下,蜚英额头上被白玉印章重重砸中,庞大身躯摇摇欲坠。
同一时间,李景源祭出了金玺青印,一个势不可挡的轰然下坠,重重砸在他身上,他再也支撑不住,庞然身躯笔直坠地。
万里巨物重重在地,大地巨震,不堪重负,直接碎裂一半面积,一条条山脉瞬间轰然倒塌破碎,顿时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山根水源处的浩然文意破碎,如无根浮萍,随风游荡。
蜚英凶暴起身,以背脊拱翻身上的金玺青印,身后蟒尾同时间画弧而来,一头撞在那白玉印章上,如山大印被撞得稀碎,在蜚英头上下了一场雪白大雨,那血肉模糊的狰狞头颅上清晰可见印章底款那八个浩然文字。
这八个充满浩荡天意和除魔正气的金色大字不止是烙印在他血肉中,还要更深一层,差点印在了他魂魄上,犹如八个袖珍大日,给蜚英带来了如潮水般的巨大灼烧感,一身道行正在被这八字一点点蒸发。
但下一瞬便见到那八个大字,被满脸痛苦扭曲的蜚英,一点点从血肉之中被剥离而出,全部碎成齑粉。此刻蜚英头颅,背部都血肉模糊,以九境王座的坚韧体魄,仍是不见丝毫痊愈迹象。
一个渺小身形蓦然出现在身形庞然的蜚英眼前,他单手持剑,提剑向着蜚英一戳。
当即大地之上,细微剑气茫茫如起云雾升腾,方圆万里之地,仿佛金云中。
云聚拢如海,浩浩荡荡,蜚英庞然身躯如坠剑气云海当中,全身各处都遭受着剑气冲击。
蜚英身上灰光萦绕全身,蟒尾如鞭甩动起来,与那些凝为实质的剑光疯狂搏杀,那件病灶池同样在周身飞速转动,竭力收拢着剑气云海。
蜚英面上独目竖瞳瞪到最大,死死盯着那粒渺小身影,磅礴道韵在眼中汹涌沸腾,酝酿出一座复杂至极的诡异阵法,似阵又似那种直指大道本源的道符,骤然间射出了一道纯灰色光线,穿透空间,此光之快,李景源连反应时间都没有,跨越百里距离,打在李景源身上,满身剑意被蛮横撞碎,身形陡然消失无踪影。
蜚英释放这一瞳术后,那只独目蓦然黯淡,目中道意倾泻一空,迅速闭合,只剩下一条缝隙,他不去理会李景源,庞大身躯踏碎大地,从剑气云海中冲出去,不顾一切往天上去。
王圣人就站在天边,一挥大袖,大声喝道:“再给吾滚下去。”
天幕之上,凭空出现一只光芒璀璨的雪白大手,浩然光明,气势威严,宛如大道一手镇压邪祟,迅猛按向蜚英。
蜚英那条蟒尾直接祭出病灶池,撞烂雪白大手,病灶池多出了百条裂痕,折损得愈发厉害了,品轶再度下降,但此刻蜚英已经顾不得病灶池,病灶池即便毁掉,自己最多受到大道牵连,境界有所下降,损些道行,但也好过被留下。
蜚英冲至王圣人面前,直接撞过去,大怒道:“你这腐儒,给我滚开。”
王圣人面色肃穆,不退分毫,一笔点落,便成一字。
滚!
这是王圣人的回应。
滚字坠下,大如山岳,迎面砸去,如日中天。
蜚英没有丝毫犹豫,撞烂‘滚’字,撞得头破血流,但去势不减,一头撞在王圣人身上,王圣人双手前推,硬顶蜚英冲撞,那副粹然圣体当场开裂,身上响起一阵阵犹如瓷器开片的清脆声响。
一粒金光急忙显身天边,李景源一剑劈在蜚英身上,血肉横飞,鲜血四溅,将他打落下去。
这次没有砸在大地上,而是砸在了在大地上铺成开的一块巨大血幕,那是龙纛战旗。
蜚英万里身躯砸在血幕上,骤然消失,掉入了血幕之内的天地中,被暂时拘禁。
李景源此刻状况不太好,胸口有个破洞,一直没有愈合,流淌出的不是金血,而是散发着浓烈腐臭气味的黑血,身上更是长满脓包痤疮,正一一碎裂,恶心的脓血进一步腐朽霸体,头发从根部有了灰色,他这水火不侵的不朽霸体正在慢慢枯萎腐朽。
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道纯灰光线。
那道纯灰光线是由亿万病灶本源编织而成的强力诅咒,是蜚英手里杀力最大的禁术,它撞碎了霸体,打入了李景源体内后轰然爆发,亿万病灶瞬间就让他那辉煌的人身天地腐烂,并以他体内气机为养料,疯狂繁殖增生,每一息过去,病灶数量都在翻倍增加,此刻就像有亿兆粒虫子在啃噬他的身体,全身无处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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