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轻轻打了个手势,示意二人打住,语气低沉而沉稳:“有这个心就好。不过,名利上去了,眼睛得更亮。
年后‘出口加工基地’要正式挂牌,到时候会有大量的特种钢材和高精设备陆续进厂。
车间的保密和台账,你们俩要亲自抓,绝不能出半点纰漏。”
刘海中挺起胸膛,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和老易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连一只苍蝇都别想混进去!”
“嗯。”王平安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封好的信封,顺着茶几滑过去,“这里面是市里特批的职工困难补贴指标,还有几张紧俏的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
你们拿回去,分给车间里几个技术好、嘴巴严的骨干工人。
记住,要让大家明白,只要跟着轧钢厂的步子走,跟着党走,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易中海和刘海中看着桌上的票证,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在物资如此匮乏的时期,一张缝纫机票在黑市上能炒到天价,王平安随手就拿出数张,这种手笔和资源,简直匪夷所思。
“王顾问……您这恩情,我们俩一辈子铭记在心!”刘海中眼眶湿润,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
“去吧,回院里好好过年。”王平安挥了叹挥手,微笑道。
送走了刘海中和易中海,陈雪茹从后房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叠账本,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平安,你把这两个老头拿捏得死死的,他们现在把你当神明一样供着呢。”
“人心这东西,其实最简单。”王平安靠在椅背上,微笑道,“刘海中要的是‘官威’和‘名声’,易中海要的是‘威望’和‘依靠’。
我给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他们自然会甘心充当我的屏障。有他们在前方顶着,轧钢厂的车间就是咱们最稳固的根据地。”
陈雪茹走过来,坐在王平安身边,翻开账本说道:“小酒馆和绸缎庄那边的账目我已经清盘了。
按你的吩咐,这半个月咱们私下暗中放出去的三百斤白面和五十斤精制白糖,全以低价卖给了那些老教授、老艺术家和落魄的世家后代。
现在市面上物资紧缺,他们拿到了这些东西,个个感激涕零,甚至有人主动把家里传下来的几幅名家字画和旧书籍奉送过来。”
王平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伸手拿过陈雪茹手中的名册看了看。
上面密密麻麻登记着几十位京城文化界、学术界的重量级人物。
“这些字画和书籍妥善保存,放到地库的防潮箱里。”王平安叮嘱道,“记住,咱们收下这些东西,不是为了买卖变现,而是为了帮他们留存火种。
等再过些年,环境变了,这些东西就是重新打开人脉大门的钥匙。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在这严寒漫长的大雪天里,是东跨院给了他们尊严和活路。”
高小琴也在一旁赞同地点头:“哥说得对。今天上午,工交委的几位领导家里,我也安排人送去了特供的鲜肉和冻鱼,走的是‘春节拥军慰问余粮’的合法渠道。
领导们收下后都非常高兴,直夸咱们轧钢厂考虑周到。”
“做事情,就是要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效果。”王平安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院落,“官面上、厂里、黑市、港岛,四条线只要紧紧扣在一起,无论未来的风浪有多大,咱们都能安如磐石。”
过了初三,京城的各条街道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虽然大街上的行人都穿着臃肿破旧的棉袄,面色带着长期缺乏营养的菜黄,但轧钢厂的工人们却显得格外神采奕奕。
初六正式开工这一天,红星轧钢厂举办了隆重的“京城出口机械零配件加工基地”揭牌仪式。
市里的多位重要领导亲自出席,报社的记者也扛着镁光灯相机赶到了现场。
在欢快的锣鼓声中,刘海中和易中海作为工人代表,胸前戴着大红花,陪同市领导一同拉下了覆在基地牌匾上的红布。
现场掌声雷动,记者手中的相机发出一阵阵闪光。
台下的市领导们频频点头,对刘海中的发言高度赞赏。
而此时的王平安,则静静地站在领导人群的后方,面带谦逊的微笑,不显山不露水。
揭牌仪式结束后,王平安陪同市工交委的主任以及厂党委书记来到了接待室。
主任接过王平安亲自泡好的龙井茶,赞叹道:“王顾问啊,你这一手‘废旧利用、创汇建国’的棋,走得太漂亮了!
市里最近也在为外汇储备和工业物资发愁,你这个基地一成立,不仅解决了轧钢厂的绩效问题,还给市里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啊。”
“主任过奖了。”王平安递上一支名烟,语气沉稳,“这都是为了国家大局分忧。基地的生产线目前已经全面铺开。
不过为了保证出口零件的精度,我们需要市里在特种合金钢材和高精测绘仪器上给予一些政策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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