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
早朝上,朱祁镇扫视一眼,他居然发现少了几个人?
“吏部为何空了两处?王尚书是抱恙吗?”
刑部尚书俞士悦出列,拱手汇报:“禀万岁——”
“吏部尚书王直和右侍郎赵新,都下狱了。”说这话的人,是王振。
“???”
朱祁镇皱眉扭头望了眼,他首先联想到的人,便是王振。
“他们,所犯何罪?”
“通敌。”
俞士悦此话一出,震惊朝野。
不是,这个罪名有些荒唐了吧?吏部,常年稳坐京师,如何通敌?
没想到,俞士悦亦是摇头无语。
“实不相瞒,臣接到案宗的时候,同样懵懂。”
朱祁镇再次扭头望了眼,直接询问王振:“王先生,此事,究竟为何?”
王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道:“爷爷,王直等人,已供认不讳。”
刑部侍郎马昂上前一步:“万岁,王尚书官职甚重,按大明律例,寻常府衙无法定罪,需三法司廷鞠。”
三法司,便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
“俞卿,那便交由你去办。”
“谨遵圣谕。”
王直、赵新等人之所以被判一个“通敌”的罪名,因为在他们之中,有一个关键人物,那边是曹义。
曹义,承袭父职,担任燕山左卫指挥佥事,后来战功赫赫,升职为都督佥事,在辽东总兵巫凯手下当任副将。
巫凯死后,曹义代替成为总兵官,他在当地深受百姓拥戴。
并不是所有武官都会贪,还是有品性良好的武官。
在正统三年,兀良哈侵犯辽东,曹义屡次与之交战,皆胜。
正统九年,曹义与成国公朱勇合兵夹击兀良哈,大胜,晋升为都督同知。
而这一次,辽东没有失守,失守的却是旁边的朝鲜边境。
不过,瓦剌只是过去掠夺一番,并没有占领。
关键是,那边的区域并不属于曹义管辖范围,他被定义为“通敌”,实属冤枉。
......
刑部的动作很快,次日,便安排三法司朝堂会审。
“王直,你可知罪?”
“老臣无罪,焉能迫吾认罪?”王直傲然挺起胸膛,愤恨回答。
“大胆!”不知何时,王振到达,他尖锐的嗓子在朝堂上显得格外刺耳,“若非无罪,岂会抓你?”
“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但凡细思,我吏部何以通敌?”
王直冷笑:“莫非,王先生是以为,老臣向瓦剌鬻官卖爵?”
“简直荒唐至极!”
“好一个伶俐嘴牙。”王振黑着脸,不想追问,转头望向吏部侍郎赵新。
“赵......”
“诸位上官,微臣所令,皆报尚书,尚书无责,吾既无罪。”
赵新倒是冷静,他的话挑不出毛病。
“哼!”王振娇嗔,再望向曹义,“汝可知罪?”
“罪你奶奶!曹某一身忠胆,卖国之事,汝可为,吾定不可为!”
“......”曹义是个粗汉子,开口闭口就是粗鄙之语。
王振听得脸色更黑了,他望向光禄卿奈亨。
“汝可知罪?”
奈亨没有回答,只是朝着王振眨眨眼。
王振秒懂,它清了清嗓子,盖棺定论。
“已核查,王直、赵新、曹义等人,罪证确凿,通敌之罪无疑,择日论斩。”
奈亨露出龙王微笑,挑眉不屑的朝旁边几人,耀武扬威。
他就知道,翁父不会放弃他的。
毕竟,早在五六年前,他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就因为重金贿赂王振,得以高迁户部侍郎。
在座的各位,皆是沉默,曹义那个暴脾气,瞬间上来了。
他开口就是先问候王振的十八代祖宗,王直吓得连忙把他拉住。
“等一下!”刑部尚书俞士悦看不下去,如此潦草结案,怕是会引起诸多官吏不服吧?
说什么证据确凿,问题是,证据在哪里?就是你的一张嘴吗?
巧了,俞士悦还真的手里有证据。
“翁父,下官还有一言。”他的姿态十分小心翼翼。
王振斜着眼睛瞥向对方:“说吧,听着呢。”
“奈亨,此物可识得?”俞士悦将一本小册丢到地上,表情冷漠。
奈亨连忙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大变。
“正统九年夏,瓦剌朝贡,虚报689人,实到213人,你利用职权之便,出纳价值千人的回赐。”
“正统九年冬,瓦剌再次朝贡,你竟然勾结工部镇守太监,向瓦剌兜售三十余万支箭镞,五千把火铳?”
“正统十年春,瓦剌朝贡,你再次向瓦剌私运四十余万支箭簇,三千把火铳。”
这种走私交易,一直持续到现在,正统十一年。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的望向奈亨。
不是哥们,你怎么......
这些数据,全都有记录,白纸黑字的写在小册里,俞士悦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搞到的。
最严重的问题是,只找到了一本小册,正统九年之前到底有没有走私,还未可知,大概率是做了。
正常来说,瓦剌朝贡,一是为了要回赐,二是为了做(马市)贸易。
而铜、铁、兵器等,属于严禁出口的物品。
没想到啊没想到,朝堂中出了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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