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会在不久后迎来祂的灾厄。
从那个少年的的“未来”中,我看到了那样的【画面】。
因此我肯定那是“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而这也是我一直困扰在心中,无法向其他任何人倾诉的理由。
但是因为少年的能力,恐怕很难支撑那样的重任……即便是未来会变得强大,但是仍旧难以抵御那灭世般的灾厄。
所以我清楚……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
因为自己【看到】了那样的画面……所以自己的未来其实早就被划定。
那是属于自己的“未来”。
包括自己在这里遇到这个少年,以及之后所发生的一切,其实在自己看到未来时就早已经“注定”。
就在这时,风里飘来一缕熟悉得让我心头一紧的气息。
我抬眼望向密林深处,缓缓站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莱昂纳多正和赛拉在不远处嬉闹,我趁着两人没注意,悄无声息地朝林子深处走去。
那里,一道身着洁白长袍的身影就在那里站着,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没想到你居然亲自过来了。”
随着对方遮挡面容的兜帽摘下,伦斯特露出面容……相比于三年前的见面,此刻他看上去已经苍老了许多——眼角刻满了更深的褶皱,鬓角多了大片刺眼的花白,连那双曾经锐利沉稳的眼睛,都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
唯有那一身教廷祭司的长袍,依旧洁白得一丝不苟,衬得他整个人既憔悴,又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肃穆。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对方的视线在我身上亲手缝制的长裙上扫了一下。
“毕竟这原本就是我所擅长的事情。”
“如果沃德看到这一幕的话,应该会感到欣慰。”
说这话的时候,我关注着对方的状态……想必这段时间对方过得不太好。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圣女的突然失踪,在教廷内部足以掀起一场倾覆一切的风暴。
为了压下消息、稳住局面、避开层层盘问与暗中追查,伦斯特这段时间必定耗尽心力,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下勉强维持着平衡,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已经向教廷递交了退休的辞呈。”
对方淡淡地讲述自己决定退出教廷的决定……对此我并没有感到太意外。
伦斯特的性格太过正直……但有时又会太过死心眼,经常会因此钻入牛角尖。
不过他的做出这样的决定我还是替他感到高兴的。
简单的寒暄过后,直接进入了正题。
“最近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动向,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带着赛拉尽快离开吧。”
这差不多是伦斯特能够为自己带来的最后的“忠告”吧。
“不,我会自己离开。”
“那么塞拉怎么办?”伦斯特问道,“需要我暂时为她安排一个安全的去处吗?”
“不,伦斯特,就让她继续留在这里吧……这里很适合她。”
我笑着摇摇头,“当然我绝对相信你的可靠,但是我已经不希望她与教廷再产生任何纠葛。”
“这样,我明白了。”伦斯特点点头。
“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
“这么着急?”
“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
我叹了口气……即便知道这趟旅程意味着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总需要有人去做。
“说起这个,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我提前半个月给伦斯特写去书信,当然不可能只是让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叙旧的。
他抬手解下腰间那柄被厚布层层裹紧、看不出形制的长剑,稳稳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接过,指尖一沉,便触到了布面下冷硬的剑身,一股沉寂已久的气息,隔着布料都隐约透了出来。
“为什么会要这把剑?”
伦斯特有些不解。
而我当然能够理解他的疑惑。
【潘德拉贡】。
是这柄特殊的剑的名字。
这柄剑并非普通的教廷佩剑,而是教廷专门为高阶祭司打造的圣剑。
“你应该清楚,这柄剑对教廷的特别之处……所以你能告诉我特意写信让我将其偷出来的原因吗?”
它不同于那些用于征战、威力凌厉的兵器,论攻击性,甚至不及一把普通的骑士剑。
可它的特别之处,却远超任何一柄锋利的利刃——它最擅长的,是容纳巨量的圣魔力。
就如同炼金术师精心炼制、用来储存魔力的魔导奇物,能将使用者的魔力稳稳收纳其中,能够做到极大程度的防止流失。
“我需要用这把剑去做些事情。”
我笑笑,“针对接下来的计划,这柄剑是必要的……相较于将它挂在教廷的祭司大堂上作为一个象征,还是应该让它发挥真正的作用吧。”
“无所谓了……反正我已经辞职了,就算有人发现不见也和我没有关系。”
见我这么说,伦斯特也不再过问什么……他向来是个很懂分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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