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栋站在秦可房门口，正要喊她，秦可端着那盆绿植出来，她笑容灿烂，“这盆紫月你从哪里找来的？”
紫月，顾名思义，有月光的夜里才会开出的紫色花朵。
“就在湖旁边的荒地里。”当时没开花，这株看着与别的杂草没什么区别，徐栋原本是要拔掉的，可就在他将要碰到这株草时，他竟然看到其中一片叶子在躲避他的手。
这株草显然是生了灵智。
徐栋低头，恰好又看到那片叶子悄悄蹭了下秦可的手背。
“小可，这东西是不是能听得懂我们说话？”徐栋心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叶片卷住秦可的小拇指。
秦可摸索着叶片，又捏了捏那几片紫色花瓣，“它能感知外界善恶意，听不懂人类的话。”
每个物种都有独特的交流方式，需要长期训练才能听的明白。
“明天我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一样的。”
能找到这一株已经是意外之喜了，秦可感觉到卷着她手指的叶片动了动，笑道：“我就要这一株。”
这一下，整株植物都兴奋起来，它扭动了一下身体，仔细听，还能听到叶片轻微摩擦声。
老乞丐第二天才知道这株草的存在，他端着花盆啧啧称奇，“我老头子都活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灵力这么浓的草，要是将它制成药丸，一颗能值千金吧。”
那片绿叶拍了老乞丐的手背一下。
老乞丐笑的褶子又多了几道。
他弹了弹叶片，“你要是听话，多给那丫头吐点灵力，我就不让她将你制成药丸子。”
像是怕了老乞丐，花蕊伸展了一下，竟然真的吐出一丝灵力。
“丫头，快来！”
虽然是一丝，也别浪费了。
秦可没刻意照看这株草，她将紫月还是放在窗台上。
徐栋做好了早饭时，张云杰跟小芽正好上门了。
这兄妹两太高兴，一夜都没怎么睡，尤其是张云杰，过来的一路上不停地嘱咐小芽，让她跟着秦可好好学。
兄妹两将最好的一身衣裳穿在身上，小芽身上整洁，张云杰衣服裤子虽然洗干净，却都打了不少补丁。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对，今天却有些局促。
高兴去开的门。
“弟弟妹妹！”张云杰刚要打招呼，高兴已经喊出来，还拉着张云杰进门。
紧张的心情瞬间就放松了。
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了，徐栋做了张云杰兄妹两的份。
“我们吃过了。”张云杰闻着香味，按住不停叫的胃。
小芽拆穿她哥的话，“我哥就喝了一碗凉水。”
她要把米糕分一半给张云杰，张云杰说什么都不吃，硬是把米糕塞给小芽吃了。
老乞丐一巴掌拍在张云杰背上，“既然来这个家，就别装样，平时该怎么样怎么样。”
高兴直接拽着张云杰进了堂屋。
第一次这样正经地坐在家里，还没吃呢，张云杰眼底就泛着热意。
小芽坐在他旁边，跟她哥一个想法，她摸索着要握住她哥的手，张云杰忘了难受，握住小芽的手，小声在她耳边说：“你再吃点，这里有好多好吃的。”
多两个人，徐栋今早做的多，粥，包子，面条都有。
这回是他听一起干活的人说的，叫葱油拌面。
老乞丐坐在主位，秦可跟徐栋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高兴，张云杰跟小芽坐在高兴手边。
高兴拿了两个鸡蛋，分给张云杰跟小芽一人一个，“快吃。”
张云杰习惯性地将自己的鸡蛋拨开，放在小芽手里。
高兴又给张云杰拿了一个。
老乞丐挺满意张云杰这当哥哥的样，“你吃你自己的，鸡蛋管够。”
张云杰这才闷闷嗯了一声，将手里鸡蛋剥了，又给小芽，他将小雅手里还没剥开的拿过来，自己吃了。
兄妹两从来没吃过这么热乎的早饭，两人虽然很想一直吃，又觉得不好意思，只吃了七八分饱就放下筷子了。
徐栋跟高兴将剩下的都吃完。
他请来的有八九个人，盖一间厂房快，今天就能完。
“小可，中午还是我回来做饭。”
徐栋每天都想看她，秦可自然要顺着他。
“中午吃荠菜团子。”四月荠菜长得正好。
“那片荒地里就有荠菜，我多摘点。”
徐栋跟高兴往外走，张云杰跟小芽说了句，赶紧跟上两人。
“不用你干活，你就在家里跟小可读书。”徐栋回头。
“我不读书。”张云杰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举了举自己劲瘦的胳膊，“我能干活，我力气很大。”
“等你成年过后，要还想干，就跟着我干。”徐栋不会哄孩子，说话硬邦邦的，张云杰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徐栋给他的感觉还是太强势，他心里没底。
“我不喜欢读书。”张云杰说，“你先带我干一天就知道了。”
这小子眼里有狼性，恐怕真静不下心好好读书。
徐栋转向秦可。
秦可没吱声。
这事徐栋自己决定。
“那你白天跟我干，晚上还得读书。”人学了知识才能知事。
张云杰顿时站直了。
等三人走后，小芽才羞涩地笑了一下，“我哥明明不爱读书，我想读书，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两本故事书，读给我听。”
“其实他自己都不认识几个字，就拿着说瞎编。”
要不是为了小芽，恐怕张云杰都不愿碰书本。
小芽聪慧，这一天时间就识了四五十个字，还能准确无误地写出来。
张云杰将小芽照顾的很好，纵使眼睛看不到东西，她也没有自卑，秦可让她在脑中看到金色的太阳，白色的云，鲜艳的花朵，翠绿的草木。
小芽发出一阵阵惊叹。
她到底是个孩子。
老乞丐私下问秦可，“要是她看过了外面的景象，以后再见不到，心里生出不甘心，是不是对她来说，今天这一出反倒是坏事？”
秦可看了眼自己屋里，笃定地说：“这孩子不会。”
她只会觉得庆幸。
能见一次外面的景象，她心里就再没有遗憾。
果然，等小芽午睡醒来，她一直笑的很开心，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不过两天时间，小芽对秦可已经生出依赖，她恨不得时时黏着秦可，一直到晚上张云杰回来，她才恋恋不舍地跟她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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