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热闹闹的秋粮入库结束了。
看着堆的快顶着天花板的粮食袋子,杨福平有些发愁。
这些都是新粮,在卖出去之前,一直得操心着。
毕竟新粮晒的再干,万一碰到阴雨天,霉变的几率还是稍微大点儿。
要是翻晒的话,就是全员上阵加上新进的两个临时工,人手也够呛。
这是几十吨粮食,可不是千把斤!
发愁也解决不了问题。
福平看着老左把仓库门给锁好交代道:“我一会儿再去站里磨磨,这公私合营一落地,咱们的担子太重了。
两个临时工顶个屁用!
给我配个扛大包的班组还差不多!”
老左这回没提出给老家人拉拔出来的想法,只默默的听着。
齐鹏家里没需求,把名额让给了老左。
再加上主任又在其他粮站帮忙解决了个临时工。
老左已经心满意足了。
现如今粮站留下两名临时工,一个是老左妻弟家的孩子,叫郝大志。
一个是二平舅舅家的小儿子,叫吴大友。
俩人前几天的秋粮入库时,扛大包数量,也算是第一梯队。
二十多岁,正是年轻力壮,留下来倒也没人有什么反对意见。
福安还夸赞:“这俩人的名字,一听就能处到一块儿!”
能不能哥俩好不知道,反正目前看着,倒还不错。
福平是说到做到,当天吭哧吭哧跑区粮站,软磨硬泡的又要了个名额,就这还是看在花儿市大街粮站辖区内的人口多的份上。
一个月几十万斤粮食,仨人根本转不圆,平时搬搬抬抬的几千斤还凑合。
真等到大规模的粮食入库,该加短工,还得加短工。
回到粮店,福平拍着老左的肩膀:“我都想好了,这两天让街道办给推荐个人过来。
人齐了之后,趁着不忙,咱们都一起观察观察。
到会儿给他们这些搬运工成立个搬运组,找个能管事儿的,还认识几个字儿的去当组长。
省的跟这回似的,还得你跟齐鹏盯着。
这两天我听着你俩的嗓子才算没事儿吧?”
老左笑眯眯的:“这感情好,前庭后院儿分开管也不错。”
福平自觉调度有方,圆满完成任务。
回家好好的洗洗澡,还找了个走街串巷剃头的师傅,这一套下来,眼瞅着年轻了好几岁。
好马配好鞍,福平去柜子里摸手表盒子放在桌子上,预备着第二天戴上。
都准备好了之后,福平还挺奇怪:“今儿这俩孩子,怎么睡这么早?”
平日里福平都上炕了,俩小子还嘀嘀咕咕的挣扎的不想睡呢。
今儿这才不到八点,居然睡着了?
福平没在意,搂着媳妇相安无事的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俩孩子急匆匆的下床洗漱去吃早饭。
福平被落到了最后一位。
穿上干净的衬衣,把盒子打开一看,这表旁边儿,怎么多了几个零件儿?
福平早饭都没吃,把表盒里的东西倒在桌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居然多出来了的几个细小的齿轮。
不出意料,应该都是这块儿不走字儿的表里的东西。
福平快步从卧室冲出来,对着两个蹑手蹑脚偷感十足的小哥俩吼道:“站住!”
正吃饭的几位吓了一跳。
李水仙看着扭过头笑的跟哭的似的俩孙子。
还有面目狰狞的儿子,淡然的招呼俩儿媳妇:“赶紧吃饭,等打完再问问啥事儿!”
当下的时间节点,还是充分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逻辑。
福平把碗放下,试图看看能不能劝下两巴掌。
可一听是手表这种贵重物件儿被弄坏了,识趣的把碗又端了起来。
小树不修不直溜,小孩儿不打不成器。
没有巴掌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于是整个胡同,今儿早上就听见了俩孩子鬼哭狼嚎的声音。
打完之后,李水仙一手搂一个,和蔼的给擦着眼泪:“说说,怎么就非得干这个坏事儿?”
小锁眨巴着湿润的睫毛,小声解释道:“我们想拆开看看,为什么表针会走?”
小柱也跟着点头:“都装了两回了,越装多出来的零件越多!”
事情就这么简单,就是俩人没想到,这表这么娇贵,拆开不走字儿也就算了,它还多了堆零件儿。
李水仙语重心长道:“这是今儿你们爹下手了,不然就换成爷爷揍你俩了。
再好奇的东西,总是要问清楚爹娘,能不能下手再去拆啊!”
小锁撇嘴:“要是问了,都不让拆了!”
福平按耐不住的大手终于又举了起来。
打完孩子之后,气儿算是下去了一半儿。
另一半儿,得看手表能不能修好。
要是修不好的话,早上的这顿巴掌,晚上也不是不能回回锅。
哥俩挨完揍,还得拖着着隐隐作痛的屁股去上学。
福平上午没去上班儿,自个儿去了趟钟表修理店。
好在只是多零件,没有弄丢零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