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翌日,周别和鱼人有才醒。
两人也就前后脚睁的眼,面对面躺着的姿势,所以一睁眼看见的就是彼此。
先是周别惊呼了一声,紧跟着就是鱼人有。
行临和沈确两人昨晚也睡在主屋,一听到动静,两人就赶忙进了内室。
就见周别和鱼人有一个坐床头一个坐床尾,俩人相互瞪着,跟打量陌生人似的。
沈确一见,乐了,“我说你俩这是干什么呢?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了?”
不想,周别指着鱼人有,一脸惊悚,“他不是鱼人有,他不是人!”
鱼人有的反应更直接,朝着周别一指,“他不是周别!他是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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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有没有沈确的艳遇,他没有遇上能一把搂住他的小姐姐,他睁眼时,怀里搂着的是个满腮虬髯的壮汉,再看四周,像是个打铁的铺子。
当时吓得鱼人有一激灵,更可怕的是那壮汉也醒了,于是上演一幕你追我赶的鸡飞狗跳场面。在“逃亡”的过程里,鱼人有顺手拿了也不知道是谁的衣裤和鞋子,又从小商贩那顺走了一个半成品面具。
目的是不想被那壮汉“追杀”。
但鱼人有很清楚一点,这一切的变故都是游光所为,这么肯定都是源于他在无人区养成的受害体质,他坚定不移地相信这次也是游光害他。
比沈确稍稍幸运的是,鱼人有看见了告示栏。上面贴了不少东西,那些个字体繁琐复杂,他本是没在意的,可目光随意一瞥,就瞥见了简体字。
中文,简体字!
他再上前一看更是狂喜,宫廷玉液酒嘛这不是!
鱼人有说,他其实早就到茶肆了,但没敢进去。因为茶肆名为心想事成,店里还有个长得很像周别的小二,除了那个店小二,他还看见跟沈确长得一样的人。
还有陶姜,穿得很是光鲜亮丽地随同一男子走了。
行临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有数了,鱼人有是跟着沈确前后脚进入了幻境。
又问他,“既然都知道我们在哪,为什么躲着不出来?”
鱼人有振振有词,“我哪知道我看见的到底是游光还是真实的你们啊。”
以为是自己人,但一个个看着又像是当地人,有股子陌生感,鱼人有就更认定这里从头到尾都是游光布置的陷阱,虽然他不清楚游光究竟有什么目的。
后来茶肆提前打烊,鱼人有思前想后,重新改造了一下面具决定混进茶肆。
面具参考的还真是小丑,他想着这也是互为暗号的方式。
“这间茶肆有问题。”鱼人有强调。
乔如意不解,“有什么问题?”
鱼人有语气肯定,“这里有游光。”
进了茶肆之后鱼人有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就好像空间在扭曲似的,可若仔细查看又看不出什么来。
直到,周别出现了。
当时茶肆里光线很暗,周别又戴着面具,鱼人有一时间也不敢认,就试探性地回了句暗号。
“但接下来的事就不对劲了。”鱼人有一脸谨慎地盯着周别,“当时有影子在他身上晃!”
周别自己还一肚子委屈呢,听鱼人有这么说,面色不悦,“你傻是吗?当时我拿着蜡烛!有影子很奇怪吗?”
对啊,乔如意他们几个也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鱼人有却情绪激动地说,“蜡烛照出来的影子我能分不出来?周别就是身上附了个影子,影子就跟实体似的!”
周别无语,“你是吓出后遗症了。”
不管鱼人有到底有没有后遗症,总之,他看在眼里的周别就是很诡异。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周别在一点点走近他。
“他越靠近,附在他身上的影子就越清楚,就像个人似的跟在他身边,周别走,他就走……”
经鱼人有这番描述,陶姜和乔如意都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鱼人有想跑,但人已经在角落里了,跑都跑不出去。只能吓得转身不看周别,当然也不忘把面具套后脑勺上,他想着这面具就是背水一战了,希望能冷不丁地吓到对方,他能趁机逃走。
可他高估自己的胆量了。
周别靠得越近,他就越能感受到压向后背的森凉感,就像是有只冰凉的爪子要抓他似的。
直到他感觉对方拉下了他的面具,心底死死压着的恐惧感再也绷不住了,他眼睛一合,吓晕了过去。
周别听了鱼人有的全部讲述后情绪挺激动,指着鱼人有说他在撒谎。
鱼人有脸红脖子粗的,指天发誓自己半点谎都没撒。周别说,“我是被你吓晕的,你是背对着墙站,但你脚尖朝着我啊,我看你才不是人,哪个正常人能那么站?”
鱼人有不悦,“我什么时候脚尖冲着……”
说话间,见沈确将那双鞋拎起来左看右看的,一下就想起关键的来了,一拍脑袋。
想起来了。
他当时太害怕太紧张了,这鞋又沉,他一转身的时候脚就离鞋了,但再转身穿鞋来不及,就只能脚踩着鞋面站着,裤腿又长,正好盖在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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