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记，平川常委会今天上午通过了那三个乡镇政法委员的调整方案。赵部长在会上提了备案的事，孙立成说‘会后统一处理’。但会后没有向省政法委发任何备案材料。”
“孙立成绕过了备案程序。”
“对。方案通过了，但没有走备案环节。”江长河顿了顿，“陆书记，如果省政法委不主动确认收到备案材料，孙立成的调整方案在法律程序上就是合规的。”
陆鸣兮握着电话：“省政法委收到备案材料了吗？”
“没有。”
“那就发一份函。以省政法委的名义，向平川市委办发函，确认调整方案是否已进入备案流程。函件措辞中性，不问责，不质疑，只确认流程状态。”
江长河沉默了两秒：“这份函发出去之后，孙立成有两个选择。第一，承认没有备案，然后补走流程。第二，否认备案的必要性，声称‘人事调整不属于积案执行环节’。如果他选第二，那就正式撕破了程序上的体面。”
“发。”
当天晚上，那份函件通过省政法委的公文系统发往了平川市委办。函件不长，结尾留了一个待填写的状态栏。
走廊里的灯已经暗了大半，但陆鸣兮知道，那封函件正在某条加密的通道里逆流而上。而站在上游的人，很快就会看到那行提示状态更新的文字，并需要做出一个选择，回还是不回。
无论他选哪一个，都会在系统里留下一条新的记录。
而那条记录，将和所有等待归档的文件一起，卡在同一个未完成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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