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办公室很大,会客区由一组宽大的皮质沙发、一张低矮的玻璃茶几和几张单人扶手椅构成,风格冷硬简约,与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但此刻,随着早餐外卖袋的打开,食物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茶几上摆开精致的点心盒和粥碗,这片区域瞬间被注入了温暖的烟火气。
“哇!虾饺皇!叉烧包!流沙包!还有皮蛋瘦肉粥!” 沈恪一点不客气地凑到茶几边,眼睛发亮地数着林晚带来的食物,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可以啊小晚晚!都是硬货!知道哥哥我饿了一晚上,专门来送温暖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伸手捏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皇,整个丢进了嘴里,烫得直哈气,还含糊不清地竖大拇指,“嗯!好吃!还是那家老字号!”
林晚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刚才的窘迫消散不少。她看向程砚,小声说:“我不知道陈特助和沈少也在,买的会不会有点少?”
程砚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主位坐下,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够了,他们俩吃不了多少。” 他语气淡淡,带着点嫌弃,但嘴角的弧度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陈默也走了过来,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去了旁边的茶水间,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上面是四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清冽,正好解腻。“林小姐,请用茶。” 他将一杯茶轻轻放在林晚面前的茶几上,动作恭敬有礼。
“谢谢陈特助。” 林晚连忙道谢。陈默的周到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哎哟,小默默,现在眼里只有老板娘,没有哥哥我了是吧?” 沈恪一边吹着滚烫的粥,一边斜睨着陈默,语气酸溜溜的。
陈默面不改色,将另一杯茶放到沈恪面前,语气平静无波:“沈少,您的茶。小心烫。” 然后才将剩下的两杯分别放在程砚和自己面前,最后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姿态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专业。
程砚没理会沈恪的插科打诨,他先盛了一碗温热的皮蛋瘦肉粥,用勺子轻轻搅动散热,然后很自然地推到林晚面前:“你先吃,早上空腹喝点粥暖胃。” 他自己则夹了一个叉烧包,咬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些,显然对这熟悉的味道很满意。熬了一夜的疲惫,似乎被这顿简单却用心的早餐驱散了不少。
林晚心里甜丝丝的,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粥熬得软糯咸香,温度也刚好。她悄悄抬眼打量另外两人。
沈恪吃得毫无形象,风卷残云,但动作间自带一股落拓不羁的贵气,一边吃还一边点评哪个点心馅料足,哪个火候好,聒噪但有趣。陈默则吃得慢条斯理,几乎不发出声音,偶尔用纸巾擦一下嘴角,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但眼神却敏锐地关注着程砚和林晚的需求,随时准备添茶倒水。
这样奇妙的组合,在这间象征着权力与冰冷效率的总裁办公室里,共进一顿充满市井气息的早餐,画面竟有种意外的和谐。
“对了,砚哥,” 沈恪解决掉一个流沙包,满足地舔了舔嘴角的奶黄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程砚,语气随意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赵永昌那边……你打算怎么收尾?移送的材料,够他喝一壶了吧?”
他这话问得突然,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林晚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虽然不知道“赵永昌”具体是谁,但听这语气和语境,显然是公司里一件不小的事情,可能还涉及不太好的方面。她下意识地看向程砚。
程砚脸上的柔和淡去些许,但依旧平静。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淡淡道:“证据确凿,法务部和监察部会跟进。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的语气没有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陈默在一旁安静地补充了一句:“初步沟通已经完成,对方没有异议,表示配合调查。” 他这话是对程砚说的,但也像是在向沈恪和林晚同步信息,语气客观,不带任何个人情绪。
沈恪了然地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啧,动作够快的。这下,董事会那帮老家伙们,该消停一阵子了吧?” 他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又看向林晚,笑嘻嘻地说:“小晚晚,你可是赶上了好时候,一来就见证了你家程总雷厉风行、清理门户的历史性时刻!”
林晚听得云里雾里,但隐约明白程砚昨晚的“紧急会议”和通宵加班,恐怕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她看向程砚,他脸上虽然还有倦色,但眼神清明锐利,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心里那点因为他熬夜而生的心疼,又掺杂进了一丝骄傲和……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她的男人,在工作中也是如此强大可靠。
程砚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对上她带着关切和些许崇拜的眼神,眸光微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低声道:“没事,都处理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