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宫拜帖送达之后,江河府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日。但江河深知,这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间隙。东海龙王敖广,那位统御东海万载、老谋深算的金仙大能,绝不会仅仅满足于一次礼节性的拜会。他必然在观察,在权衡,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来进一步试探乃至敲打自己这个新兴的邻居。
果然,数月之后,就在江河府各项事务愈发顺畅,麾下势力稳步提升之际,龙宫的第二次正式邀请,以一种不容轻易推辞的方式到来了。这一次,并非由礼宾司主事传达,而是由一位身着金甲、气息赫然达到天仙巅峰的龙宫巡海大将军亲自持龙王金柬前来,言明龙王陛下于水晶宫设下“百珍宴”,特邀江河府主赴会,共商东海安宁之事。语气虽仍带客套,但那“共商东海安宁”的字眼,以及巡海大将军亲自出马的规格,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宴无好宴,会无好会。此番怕是推脱不得了。”江河接到金柬,心中明了。再行婉拒,便显得怯懦无礼,反而授人以柄。敖广这是要逼他现身,亲自掂量他的斤两。
“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好借此机会,亲自会一会这位东海龙王,也好让他知晓,我江河府并非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江河眼中精光一闪,下了决心。他如今根基渐稳,麾下初具规模,自身人仙修为也已彻底巩固,更有诸多底牌在手,虽仍远不及敖广,但也并非没有周旋的底气。
赴会之前,江河做了周密准备。他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上了修为最高、最为沉稳的鲤老丈作为随行,令青大严守府邸,开启所有防御阵法,以防不测。自身则调整气息,将状态提升至最佳,更将一丝得自八卦炉的阴阳道韵与劫雷之力隐于仙源深处,关键时刻或可起到奇效。
三日之后,江河与鲤老丈依约来到东海龙宫。但见眼前一片辉煌,水晶宫琉璃为瓦,明珠为灯,珊瑚成林,贝阙珠宫,绵延不知几千里,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巡逻的虾兵蟹将盔明甲亮,来往的鱼精水族络绎不绝,一派洪荒顶级势力的磅礴气象。与之一比,江河府虽井然有序,却显得质朴简陋了许多。
那巡海大将军早已在宫门外等候,见江河二人到来,拱手一礼,便引着他们穿过层层宫阙,直往深处而去。一路行来,江河能感受到无数或好奇、或审视、或带着淡淡威压的神识扫过,但他面色平静,步履从容,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那份镇定自若的气度,让引路的将军和暗中观察者都暗自点头。
最终,他们来到一座最为宏伟的宫殿前,匾额上书“澄渊殿”三个太古篆文。殿门大开,内里仙乐飘飘,宝光氤氲。大将军示意江河独自入内,鲤老丈则被引至偏殿等候。
江河整了整衣袍,昂首迈入大殿。刹那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殿内空间广阔,似有乾坤神通,穹顶有夜明珠模拟周天星斗,地面是温润白玉铺就,两旁席案后已坐了不少龙子龙孙、水族神只,个个气息不凡。殿首高台之上,一张九龙盘绕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头戴冕旒、身着龙袍、面容威严、周身散发着如渊似海般恐怖气息的中年皇者,正是东海龙王敖广!
江河刚一踏入,殿内原本的喧哗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好奇,有轻蔑,有审视,更有数道带着明显敌意和压迫感的神念,如同无形山岳般向他压来!这显然是敖广或其手下给他的第一个下马威!
若是一般新晋人仙,在这等场合、这等威压之下,恐怕早已心神动摇,举止失措。但江河心志何等坚韧,历经天劫淬炼,更暗中窃取过天庭气运,岂会惧这场面?他体内《万流归元诀》悄然运转,仙源中水元之力圆融流转,将那诸般威压视若清风拂山岗,步伐节奏丝毫未乱,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高台上的敖广,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
“散修江河,应龙王陛下之邀前来赴宴,见过陛下。”
声音清朗,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个角落,那份从容与镇定,让不少原本抱有轻视之心的龙族子弟都收起了几分小觑之心。
敖广端坐龙椅,深邃的目光落在江河身上,仿佛要将他里外看透。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宏大,带着天然的威严:“江河府主不必多礼。赐座。”
有侍者引江河在左手边一处靠前的席位坐下。这位置,看似尊贵,实则微妙,正好处于各方目光的焦点。
宴会随即开始,珍馐美味、仙酿玉液如流水般呈上,殿中仙女起舞,乐声悠扬。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表象。酒过三巡,敖广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投向江河,看似随意地问道:“江河府主年轻有为,短短时日便创下如此基业,吸纳万妖,实乃我东海之幸。却不知府主对今后有何打算?对我东海秩序,又有何见解?”
真正的交锋,开始了!这话问得刁钻,看似关心,实则是在逼江河表态,划定势力范围,并试探其是否安于龙宫管辖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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