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虽是粗豪性子,但能成为七大圣之首,绝非蠢笨之辈。他听出江河话中有话,且见识不凡,不由收起几分轻视,认真交谈起来。江河趁机展现其推演之能,于不经意间点出火焰山之事背后牵扯的复杂因果,暗示此事若处理不当,恐有更大风波,言语玄奥,令牛魔王暗自心惊。
“道友的意思是……”牛魔王神色凝重起来。
江河见火候已到,便道:“大圣可知,那孙悟空乃天定取经人,背后有佛门大力支持。此番借扇,看似是私人恩怨,实乃劫数一环。硬抗到底,非是智者所为。”他顿了顿,继续道:“贫道此来,并非为孙悟空做说客。而是觉得,大圣雄才大略,何必因一时之气,陷入这滩浑水?若能借此机会,与各方结个善缘,乃至为妖族保留一份元气,方是长远之计。”
他提出一个建议:由他出面,与铁扇公主协商,可“借”芭蕉扇与孙悟空熄火,但需孙悟空承诺,熄火之后,火焰山部分区域的管理权或资源开采权,需交由万妖阁与牛魔王势力共同掌管。如此,既全了取经之事,牛魔王一家也未损失根本,反而能继续从火焰山获利,更与万妖阁这位新兴势力建立了联系。
“此外,”江河目光扫过牛魔王与一旁竖耳倾听的玉面狐狸,意味深长地道:“家宅不宁,外邪易侵。大圣还需早做决断,以免内忧外患,徒增烦恼。”这话隐隐点出了玉面狐狸可能带来的麻烦,以及家庭不和易被外人利用的风险。
牛魔王闻言,陷入沉思。江河的建议,看似让步,实则是在大势之下寻求最优解,保全了里子和面子。尤其是关于家宅的提醒,更是戳中了他的心事。他看了看身旁的玉面狐狸,又想到翠云山中的铁扇公主,心中烦躁,却也知江河所言非虚。
红孩儿在一旁也道:“父亲,江叔叔所言极是!那孙悟空不好惹,菩萨佛祖都向着他。何必为了赌气,闹得不可开交?若能如江叔叔所说,岂不是更好?”
最终,牛魔王权衡利弊,长叹一声:“道友金玉良言,俺老牛受教了!就依道友之言!至于家中之事……俺自有分寸。”他虽未立刻赶走玉面狐狸,但心中已生警惕。
交易达成,江河顺势提出,愿陪同牛魔王前往翠云山,与铁扇公主分说。铁扇公主本就对牛魔王不满,见有外人(江河)出面,且方案对自家有利,又顾及红孩儿情面,便也勉强同意。在江河的见证下,三方(牛魔王、铁扇公主、代表万妖阁的江河)定下契约。
随后,江河得以近距离观摩芭蕉扇。那扇子看似寻常,却蕴含先天风火之精,阴阳造化之妙。江河以金仙神识细细感悟,心中震撼,对风、火、水乃至混沌法则的理解又深一层,胸中太乙道果雏形雀跃不已。
事毕,孙悟空前来借扇,过程虽仍有波折(如借假扇等,此乃劫数定数,江河未干预),但最终在江河暗中协调下,顺利借得真扇,熄了火焰山大火。而按照契约,火焰山部分区域的管理权,也悄然落入了万妖阁与牛魔王联盟手中。
江河与牛魔王夫妇饮酒论道,关系拉近不少,初步建立了友谊与合作基础。临别时,牛魔王赠予江河一枚蕴含其本命妖火的信物,以示认可。
此番火焰山之行,江河凭借红孩儿的善缘、自身的实力与智慧,成功与牛魔王这等妖族大圣搭上线,获得了实际利益(火焰山资源、芭蕉扇感悟),更在妖族高层中埋下了一颗重要的棋子。西游之局,于他而言,已不仅是攫取资源之地,更是编织人脉、布局未来之大好舞台。
“下一难,祭赛国,佛宝舍利……又该是一番风云变幻了。”江河驾云回归万妖阁,心中谋划已定。
(第九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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