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霍恩佩斯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正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灰眼睛若有所思地落在火光上。
听到脚步声，德拉科抬起头：“听说乌姆里奇今天从魔法部带回了一些消息。”
“不算什么好消息。”霍恩佩斯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她原本想通过某些非常规手段获取信息，但失败了。”
德拉科微微挑眉：“她给自己带来的麻烦？”
“算她自作自受。”
顿时，德拉科的嘴角浮现出一个细微的弧度，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低声说：“看来这个学期剩下的后半段，会比我们想象的更热闹了。”
霍恩佩斯没有接话，但他在火光中微微点了点头。
窗外，夜色就如同一张深蓝色的绒布覆盖在霍格沃茨的上空，雪已经停了，只留下湖面上的冰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而这个冬天的深夜里，霍恩佩斯知道，乌姆里奇大概不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轻易善罢甘休，但她接下来将面对的一切，也会与她的预想截然不同。
于是周日早晨到来的时候，霍恩佩斯在礼堂里看到了一个不寻常的景象。
赫敏·格兰杰正坐在拉文克劳长桌靠中间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书，但她的目光显然没有落在纸面上。
她微微侧着头，视线穿过了长桌之间的缝隙，落在了格兰芬多长桌的某个位置上。
那是哈利和罗恩坐的方向。
霍恩佩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哈利和罗恩正低着头，以一种并不太明显的方式交换着什么信息。
可惜斯莱特林距离格兰芬多毕竟有些距离，因此他只能看出两个人的谈话很是随意，但他们本身讨论的绝不只是与乌姆里奇存在关联。
他没有多看，但在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当霍恩佩斯正准备起身离开礼堂时，哈利的身影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可及之处。
只见那个与他极少产生交集的格兰芬多的男孩，此刻正沿着长桌之间的过道向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走来。
他的步伐不算快，也不算慢，表情维持在一种与平时没什么两样的微妙状态，就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
“雷昂勒，”但哈利在多数学生的注视下在他的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正好在礼堂嘈杂的背景音中能被听清，“上次你说的那本书，我找到了。如果你有时间，我可以跟你讨论一下里面的内容。”
他的措辞很普通，听起来就像一次普通的课外学术交流。
但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霍恩佩斯看到了另一层意思，哈利在通过这个借口与他交流或者交换乌姆里奇的新信息。
“好。”霍恩佩斯最终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顺着这个话题接了下去，“如果下午有空的话，我可以到图书馆去找你。”
哈利微微点头，然后没有多停留，侧身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了格兰芬多长桌。
德拉科在旁边微微侧过头，灰色的眼睛带着一丝探询的光芒：“他有话想和你说？”
“大概是关于上次那件事的进展。”霍恩佩斯的声音平静如常，“他有一些新的信息需要获取。”
德拉科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然后转回头继续喝他的南瓜汁。
但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此刻正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仿佛正在心里默默记下这条线索。
下午两点刚过，霍恩佩斯走进了霍格沃茨图书馆。
图书馆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那些古老的书架和长桌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木质书架和蜡封的微凉气味，整座大厅笼罩在一种适合沉思与专注的氛围中。
哈利已经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面前摊着几本书，羽毛笔搁在羊皮纸的一侧。
他看到霍恩佩斯走近时微微抬起头，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点桌面空间。
霍恩佩斯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顺手拿过一本摆在桌角的书翻了两页，仿佛真的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学术讨论。
“我之前已经按你说的通知了所有人。”哈利的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清的程度，绿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专注，“我告诉他们，如果她试图用吐真剂逼供，他们该怎么说，该保持什么统一口径。”
“很正确的选择。”霍恩佩斯微微点头，“那你知道她上周去了魔法部的事吗？”
哈利的表情微微一凝：“我听说了一些风声，但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在那之前她确实对我们中的有些人使用了假吐真剂。”
“可能是这个计划中有过程出了差错，”霍恩佩斯坦然道，“她将那些假吐真剂带去魔法部检测之后发现拿到的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东西，因此她接下来不出意外会选择换别的方式来达到她的目的。”
哈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你是说她很可能会盯上那些看起来比较容易被恐吓的人。”
“是的，”霍恩佩斯说，“所以你要确保你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做好了应对乌姆里奇更新刁难的心理准备。”
“乌姆里奇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她只会不断的寻找破绽，直到她找到那个可以撬开缝隙的地方。”
哈利的目光落在桌面的书页上，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绿眼睛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平静：“我明白了，我会再和他们确认一次。”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比刚才更轻地补充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霍恩佩斯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余的回答就站起身，将那本随手拿来的书放回书架，向图书馆的出口走去。
那个下午的阳光透过高窗，在他黑色的校袍上投下一道温暖的金色光带，将他的背影拉得有些长。
不过快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他还是回头朝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
对方正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角落里，低着头翻阅着面前的书页，但究竟看没看进去，又或是看进去了多少，他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他已经尽可能的做了所有他能够做的事情，至于接下来的发展，就看乌姆里奇会从哪个方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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