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开工!靓仔东和潇洒这一搅和,左轮跟田七那股子火气早泄了大半,争得没那么疯了——叫他们今晚就动,我要亲眼验货!”
江世孝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我让你寻摸的那批人,到位了没?”
他又问。
“到了,二十个整,安家费已结清。”
金刚颔首。
“……呼!让他们今夜养足精神,明早见真章。”
他眼神骤然锋利如刀——这盘棋,他布了太久,终于杀到将死一步。
杜亦天,那个害他父女分离十年、让女儿恨他十年的混账东西。
明天,就是他的终场谢幕!
可不知怎的,一想到杜亦天倒下那一刻,他心里竟空了一大片。
大概,是对手倒了,连回声都没了……
“明白。”
金刚应声点头。
“先绕旺角一趟。”
他忽然有点想女儿了。
十年熬成的局眼看收网,这份滚烫的快意,他只想第一个告诉她……
“姐夫!我收了个小弟!”
陈天东送完开心鬼少女返店,阿俊风风火火冲进酒吧,眼里闪着光。
“收就收呗,又不是我拜关二爷——这种事还跑来跟我报备?”
陈天东抬眼扫他一眼,直摇头。
昨夜那场血战,旺角、佐敦、庙街三地人马折损不小。
阿晋、小富、烟仔三人再硬朗,终究不是银幕上的孤胆英雄;那种真刀真枪的火并,死人从来不是意外,而是常事。
眼下阿晋和烟仔那边连电话都还没打来,八成还在清点伤亡、收拾残局。
大战之后必补兵,招新人本就是规矩。
底下人自己开枝散叶,只要不摆香堂、不扯旗号,他向来懒得插手。
偏偏昨夜那一仗太狠,旺角反倒成了新丁眼里的“江湖灯塔”。
如今招人,门槛都不用设——阿晋、阿松、喇叭、阿俊、少杰这几个头马随便往街口一站,就有成群结队的毛头小子挤破头来投。
他早跟阿俊、少杰敲过边鼓:挑人得擦亮眼睛,还得盯紧动静。
他一个小小社区扛把子,兜不住太多张嘴。
阿晋他们几个老江湖自有分寸,可阿俊和少杰刚满二十,血气方刚,总想着人多势众才够威风,恨不得把整条街的后生全拢进麾下。
他怕的就是这俩愣头青,来者不拒,把些歪瓜裂枣也当宝贝捧进来,最后砸自家招牌。
但也不至于每收个新丁,都得跑来请示吧?
“不是啊姐夫,这小子不一样——是我以前同班同学,后来进了警队,前阵子替人运货翻了船,被警队一脚踢了出来。今早我在街口撞见他,蔫头耷脑的,就顺手拉了一把……”
阿俊挠挠头,声音低了几分。
“?”
“叫啥名?”
陈天东眉头一拧——这履历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该不会是警方惯用的卧底戏码吧?
“钟立文。中学时跟我同班,爸妈离了婚,妈带妹妹出国,只剩他一个人在香江硬撑。干了两年差佬,被人坑着运了一趟货,当场被抓,直接除名……挺惨的。”
阿俊叹口气。
“那还不简单?你不是还有间即将酒吧、一间麻将馆么?场子交给他管,拿份工钱,照样听你使唤——犯不着入会、拜山门,跟着你混就完了。”
陈天东挑了挑眉,心道:呵,这不是当年被江世孝套住的那个学警,狙击手培训营里那个倒霉蛋么?
又来了,又被忽悠着潜入江世孝身边当卧底,结果不但把人家掌上明珠追到手,还顺理成章成了江世孝的女婿,骗得他掏心掏肺、毫无防备——转头就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拍拍屁股回警队领功升职,一路飙上人生快车道。
可这小子不是该等江世孝坐稳进兴坐馆宝座后才靠近他的么?
怎么提前拐弯,一头扎进他陈天东的地盘来了?
虽说世界不一样,但进兴出了个杜亦天,条子往后对进兴肯定盯得比狗盯骨头还紧,生怕再冒出个制毒工厂来。
派卧底蹲点进兴,合情合理;可偏偏把人塞到他东哥眼皮底下,图个啥?
难不成真怀疑他陈天东也偷偷炼货?
还是刘建明反水了?
可不对啊——他跟刘建明碰面、通话,全程套着马家马甲,演技那可是拿过金像、金马双料影帝的硬货,连呼吸节奏都练过三遍,刘建明就算长了八只眼,也别想扒出他半点皮。
若不是刘建明,还有谁敢把他陈天东当成靶子瞄?
李文兵?
也不像。
真要查他,李文兵不至于傻到拎个当过差、脑子却像被门夹过的愣头青来当卧底——这不是把刀递到他手里,还帮着磨尖刃口么?
真当他东哥是纸糊的?
钟立文这套学警式卧底,在他眼里,跟Laughing哥一比,简直像刚下山的猴子学耍大刀:毛躁、冒进、全无章法。
进兴大门还没跨热,就被Laughing一眼看穿底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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