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羽卿整颗心悬了一路，宋玉在面前，她终于撑不住，扑倒在他怀里，“阿玉哥哥…我腿软…”
宋玉立刻伸手稳稳托住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低头，“别怕，只是羊水破了，还没生，宫缩才刚开始，一切都在医生掌控里。你哥一直在里面守着，情况很稳，我们赶过去刚好，来得及。”
他掌心温热，力道稳得让人安心，怀里的气息清浅又熟悉。
赵羽卿情绪渐渐被安抚下来，宋玉抬眼看向一旁的季枫月，微微颔首，“月姨。”
季枫月看着两人相依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柔和，轻轻点头，“辛苦你了，一早就过来等。”
“应该的。”宋玉扶着赵羽卿，动作依旧稳妥，“车就在外面，直接去医院，路我已经安排好，不会耽误。”
赵羽卿是真的吓着了，整个人还没完全缓过来，脚步又急又轻飘，只想立刻赶到医院。
宋玉半扶半护着她，一路稳稳将人带到车前。
车门打开，他先把赵羽卿妥帖安置好，再回身扶季枫月上车。
然后坐进副驾，低声跟司机交代了一句。
车子平稳驶离停机坪，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很安静，赵羽卿握紧妈妈的手，季枫月将她拥入怀里，一下又一下的安抚。
宋玉看她一直绷着，怕她太过紧张，轻声开口，“卿卿，有没有想过宝宝叫什么名字？”
赵羽卿小声说，“哥哥说，让爸爸来取。”
“爸爸已经取好了。”
宋玉微微挑眉，“哦？那叫什么？”
赵羽卿摇头，带着点小认真，“不告诉你，宝宝的名字要等哥哥亲口说才行。”
宋玉低笑一声，话里带着点诱哄，“就透露一点点，也不行吗？”
赵羽卿坚定地摇头，“不行。这是我跟爸爸还有哥哥嫂子的小秘密，要等宝宝平安出来，哥哥亲自宣布才有意思。”
宋玉知道她没那么紧绷了，故意逗她，“咦？赵爷爷不知道，月姨也不知道吗？”
赵羽卿认真点点头，还有点小得意，“嗯，就我和爸爸、哥哥还有嫂子知道！”
季枫月看到女儿放松了一点，松了口气，也故意逗她，“哎哟，我们卿卿现在都跟妈妈有秘密了～”
赵羽卿愣了一下，连忙往母亲怀里蹭了蹭，小声辩解，“不是不是…是宝宝的名字呀，等宝宝出来，我第一个告诉妈妈。”
宋玉从后视镜里与季枫月的眼神对上，两人无声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那卿卿可以第二个告诉阿玉哥哥吗？”
赵羽卿从妈妈怀里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很快点了点头，“可以。”
宋玉唇角弯起，“说话算话？”
赵羽卿哼了一声，“说话算话”
宋玉伸过手，指尖微微蜷起，笑着诱她，“那盖个章？”
赵羽卿从妈妈的怀里偏过头，有点小不服气地瞥他，“阿玉哥哥不相信我？”
宋玉叹气，“不是不信，我只是怕有人插队。”
他其实是看见卿卿窝在月姨怀里撒娇的模样，又软又娇，忍不住想多靠近一点。
可季枫月就在旁边，他不敢逾矩。
赵羽卿没多想，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指尖，“盖就盖。”
似乎是被他缠得没办法了。
季枫月坐在后座，静静看着前面两个孩子一来一往的小动作，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看着看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开心是真的，女儿被人这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妥帖温柔地对待，她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安心。
可那声轻叹里，又藏着几分为人母独有的怅然。
那个从前总黏在她身边的小姑娘，终究是长大了，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她既欣慰，又有点说不清的不舍。
赵羽卿还没察觉母亲眼底复杂的情绪，心思已经被宋玉的手勾走不少，静静把玩着，不肯松开。
宋玉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抬眼不经意间对上后视镜里季枫月的目光。
先是微顿，随即礼貌又沉稳地颔首，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逾矩，也不少一分敬重。
季枫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怅然很快又被温柔取代。
她重新将女儿往身边带了带，轻声道，“快到了，别紧张，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赵羽卿松开宋玉的手，缩回母亲怀里，“嗯！”
手背一空，宋玉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垂着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节轻轻蜷了蜷，心底漫开一丝浅浅的惆怅。
想要卿卿。
想要撒娇的卿卿。
想要只黏着他的卿卿。
想要软软的，乖乖的卿卿。
可她好像只会在月姨面前展现这种状态。
车子到了宋家旗下的医院。
宋玉很稳妥地领着季枫月和赵羽卿往里走，一路都有人提前安排好，畅通无阻。
到了产科病房外，走廊里有不少人，或坐或站，满满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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